第69节(3/4)

清羡“呀”了声，抱住老夫人的胳膊，“我陪祖母一起去。”

老夫人失笑，摸了摸他的小脸：“咱们都不去，清羡是男丁，咱们家不是绝。”

静心来，翻开书页接着教孩读书，隔院儿里的事就装聋作哑，不要去过问了。儿都没了，还在乎那些什么。老夫人是明白人，心里只有一个念想，把清羡好好抚养大，保持这门不倒，才是要的。

那厢皇帝站在廊上，静静看小佛堂里的人拈香灰。供桌上的两盏烛火动着，照她窈窕的段，因是孀居，穿着素的褙，腰掐得瘦，看上去人很单薄。

可就是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，却有那么大的本事，搅得他方寸大。他狠狠盯着那背影，很想知她现在转过看见他，会是怎样一副神。她已经察觉他什么都知了吗？也许她对叶鸣廊说的那些，是她最后的试探。但那又如何，各自心知肚明，不妨碍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
只要她愿意敷衍，他就愿意合。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卑微，一步步泥足陷，哪怕知她在骗他，他也愿意徜徉在梦里，不想清醒。

可她这次委实是伤了他的心，为什么她的执念那么，到不惜伤害自己。他在乎的并不是她的完璧之，在乎的是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他。哪怕只有些微的一喜，也不至于这样不惜代价地利用他。

想明白了，也看透了，他知她心里憎恨他，由恨转，没有那么容易。可他偏要扭，即便得不到她的心，也要把她禁锢在边，除非她死或是自己死。

提起织金的曳撒，他举步迈了去，她听见后有脚步声，方才回看了一。

可惜她的睛里没有惊讶，平静如海，只是轻轻一句：“你来了？”

他忽然五味杂陈，没有故作的意外和惊喜，对方的举动都在自己预料之中。某些真相贴在窗纸上，只要轻轻一就破了，可谁都不愿意伸手指。

他调转视线，看向神龛里供着的牌位，曾经叱咤风云的锦衣卫指挥使，如今就蹲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，而那个要他命的人却在给他敬香，细想起来莫名讽刺。

“死人的灵位应当送祠堂，摆在生人的院里不合规矩。”他启撂一句话，“搬走。”

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，即便左右没有御前的人，他也照样可以摆布在场的人。

他天生有威慑力，说来的话，谁敢置若罔闻。边上的闻嬷嬷只得着上前，把神龛里的牌位撤了来，期期艾艾的唤了声少夫人。

如约并未阻止，淡声：“依着皇上的意思行事，叫人去开祠堂的门，仔细把神位包好，别淋了雨。”

闻嬷嬷说是，退到小佛堂外，一步三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