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节(2/4)

叶鸣廊悬着的心，这时才重新落来。谢了恩站起，见御座上的皇帝调转视线望向灯火，一片迟重的金芒染了他的脸，他语调平静一如既往，“这件事，朕早就知了。江山尽在吾手，皇城儿还有什么新鲜事，能瞒住朕的耳目。要是照着以往的法，这丫该给你们锦衣卫置，剥，送她去和家人团聚。可是朕……如今舍不得了，那就让她好好地活着，朕甚至愿意陪她唱大戏，只要她还在朕边就好。”

返回锦衣卫衙门，独自一人走上正堂，堂上悬挂的灯笼照着案后的椅，乌油油发着冷光。他凝眉看了半晌，没有坐上去，略停顿了会儿，转走开了。

叶鸣廊心不由忐忑，他连找孩这件事都知，可见自己要是继续隐瞒去，等到他主动来揭，那就什么都晚了。

叶鸣廊寥寥颔首，“累了，早儿歇着吧。”

皇帝抬手撑住了额角，“魏家夫妇一死，全家就搬离了京城，她的手还是不够黑，只有一个不留，才不会令人起疑。结果她瞻前顾后，坑了自己，魏家二小本不念她的不杀之恩，随便命人一盘查，就什么都说了。这样的人家，本不够格她的幌，市井小民难负其重，尤其还是那黑心肝的牙侩。”

不过仍旧好奇，“皇上是什么时候察觉的？”

“是，皇上面前不敢狡赖，臣有私心，臣想取而代之。”

一叹，上首的人又吩咐：“今天这事，不要对任何人说起，包括御前那些太监。你在她面前继续那个好人吧，不要让她对这世灰心，就算她继续对朕奉违，朕也甘之如饴，懂么？”

“余家那，你替朕好好看顾。”皇帝，“还有她要找的那个孩，实在不成就安排上一个，总是多给她一希望，个假的也不打。”

“是，臣会照着皇上的示行事。”他俯首，“明儿臣再往余府去一趟，看看那有什么要照应的。总之请皇上放心，臣必定妥当把余大人发送了，尽量不叫夫人心。”

留在衙门里值夜的千刑恕上前拱手，“余指挥手底那几个老人儿，都想辙调往别任职了，空缺的职位填上咱们的人，往后行事就稳妥了。”

第二天安排好公务，没等

想是冥冥中自有定数，如果没有那场变故，他们只是肩而过的陌生人。结果命运转，忽然就合上了榫卯，这只有不死不休，纠缠生生世世了。

叶鸣廊呢，原以为自己的倒戈一击会害了她，事实证明他多虑了，也低估了皇帝对她的。

皇帝看了跪地的人一，淡声：“有野心，本不是坏事，想取而代之没什么错，起来吧。”

对于她，更多的是心疼，他隐约记得许锡纯带她过，那个一脸明媚，浑放着光的小姑娘，蹦蹦往来穿梭于三座门桥上。那时候不过随意一瞥，并未放在心上，谁能想到多年之后，两个完全不相的人，会离奇地产生联系。

不过知得太晚，那时候已经没办法把心收回来了。因为她世凄惨，一切都有可原，他刚知那会儿也觉得失望，但转瞬又心甘愿落她虚假意的陷阱里。

叶鸣廊应了，方才行礼退。

懂不懂……叶鸣廊就算不懂，也还是定地应了声是。

皇帝说罢，又淡淡笑了笑，“云妨，朕和你曾经一同死里逃生，有些事朕不瞒你。一个要随王伴驾的女人，怎么能不去查访来龙去脉，可是查到了又怎么样，已经到了这样地步，来不及了。朕就是喜她，不她是哪家的遗孤，不她是不是要杀朕，都不能断绝朕对她的义。你可能觉得好笑，一国之君遇见个女人，忽然就不可自了，是不是中了什么邪。朕确实中了邪，后那些女人朕都可以不要，朕只要她。至于余崖岸，他敢伤她，朕必不能留他。那些谋谋，不耽误用在别，但朕对她是一片丹心，不她什么都可以原谅。她也苦得很，所有的不幸都是朕造成的，她想报仇是人之常，朕能理解她。”

皇帝了，“你回去吧，指挥使一职不能悬空，明早任状就到了。余崖岸手里堆积的案，照常承办去，别因死了几个人，就得衙门动不安。”

所以这是半疯了吗，皇帝可以去理解要弑君的人，因为把那个人视作了自己的一分，人只有对待自己时，才是真正宽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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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