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节(4/4)

”

如约慢慢摇，“不是……臣妇不敢。”

他忍无可忍了，“以前在里自称婢，如今又自称臣妇，你就不能是你自己吗？”

他的嗓门有些，似乎吓着她了，桑麻的孝帽底，一张惶惑的脸看上去只有掌大小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。

她嗫嚅着：“您是在上的君王，君王驾前不敢造次。再说尊卑有别，您有您的自称，臣妇自然也有臣妇的自称，错了么？”

皇帝困窘地看着她，良久才：“以后在你面前，我不再自称‘朕’了。我有个小字，叫——独千枝，万叶稠。你要是愿意，可以直呼我的名字。”

这她愈发惊讶了，想是没有料到他会了纲常，和她闹直呼其名这一吧。

他自己其实也颇觉意外，说起小字，好像已经是上辈的记忆了。别人称他，从晋王殿到皇上，就连太后也是皇帝皇帝短，时候久了，这个名字已经完全被遗忘了。现在递到她嘴边，今后就只属于她，他很期望她能唤他一唤，哪怕只有一次，也心满意足了。

可惜她不是那孟浪的人，只是谦卑地敷衍着，“这两个字是天，臣妇就算想一想都犯死罪，哪儿敢这样称呼您。您今儿纡尊降贵驾临，已经让臣妇承受不起了，若再僭越，那臣妇更是不得活了。您瞧，天这么，您窝在这车里也不舒坦，还是回去吧。”边说边打量这座驾，嘀咕着，“从哪儿踅摸来这么一辆车呀，您乘着这车，委屈了。”

她这是在调侃吧？为着来见她一面，特意了辆不起的车。然而这不起，也只是盖弥彰罢了，京城遍布锦衣卫的耳目，就算是皇帝，只要了紫禁城，一举一动也在他们的监视。他跑这一趟，也许不多时就会传余崖岸耳朵里，他不是没有办法堵那些探的嘴，只是觉得没有必要，甚至是带着些挑衅的意味，偏要让余崖岸知。

不过说回车驾本，多少有些尴尬，他目光游移着，装镇定：“是章回想的辙，不想惊动太多人，用这车方便些。”

如约拱眉微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惜的意味，“快着，回去吧。”

每一次相见，都不能停留太多时间，不免让他遗憾。但见着了，从她的表和语气里受到一微妙的变化，又让他暗自喜。这大概就是心悦一个人的觉吧，又因为喜上不该喜的人，让这觉赠添了玄妙的彩。她变成了一个全新的，让他慕仰望的人，他自发地为她镀上一层金，越是难以及，越是眉间心上。

所以他还留恋，并不想立时分开，如约只好转朝章回招了招手。

章回快步来了，垂袖问：“夫人有什么示？”

如约和煦：“时候差不多了，大总护送万岁爷回吧。”说着朝皇帝俯，“臣妇上有孝，原本七月初六要上咸福送绣活儿的，想着到时候来向皇上请安，这回也不能成行了。今儿多谢皇上垂询，魏家微末，劳动了圣驾，是我魏家满门的荣耀。”

她照样说着客的话，但不像先前那样滴不漏了。章回看见了一线转机，忙：“夫人是受了太后老祖宗所托，绣七夕用的桌围吧？不能后不要，您照例送养殿，养殿在外朝，没那么多忌讳。到时候我过养殿取去，一准儿替夫人把东西送到。”

如约想了想，有些犹豫，“劳烦大总，这怎么好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