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节(3/4)

孤一人，我还有个侄。我得找到他，活着找到他。”

闻嬷嬷见她这么说，方才放心。低了泪：“许家还有个孩，锦衣卫盘问我的时候，我死咬着没吐，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见到姑娘，把这消息告诉姑娘。前听姑娘说，独个儿活着没意思，可把婢急坏了。您千万不能这么想，故去的老爷和夫人要是知您这么自苦，在天上也不得安宁。”

如约了，“我再不会那么想了，嬷嬷不用为我担心。旁的先不去说，咱们团聚了，先在这府里安顿来，回再张罗找今安。不过到底是在余家，一言一行千万要仔细，不能了脚。我照例还是魏家的姑娘，嬷嬷就不必和魏家有牵扯了，只说是回京之后结识的，家里遭灾没活路，来投奔我的，防着遇见了魏家人，不好代。”

闻嬷嬷说是，心里既是慨又是悲凉，心疼地打量了她再三，叹了气。

以前的大姑娘啊，那是爹娘心里的宝贝，养到十二岁，哪经历过半挫折。她心善、直、活泛，其实没什么心儿，她母亲总说她缺弦儿——

富贵人家的大小，又不缺吃少喝，她懂得什么人间疾苦。

如今给成了这样，人大了，心思重了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迈，今天就得筹谋后天的事儿，多不容易！自己愿意看见她好，不想让她再冒那些风险了，这是老人儿消极的想，也不知她听去没有。

如约呢，自是欣于和闻嬷嬷的重逢，让这惨淡的人世，重新恢复了一彩。往后就让她在上房伺候，无论如何边有了贴心的人，再不用时时刻刻都伪装了。只是自己那些周密的计划，不会去同她说，说了徒增她的烦恼。暂时让她过阵安稳日，等时候差不多了，再给她准备些金银，让她回乡养老就是了。

这叙完了旧，半晌要送余崖岸门。为了代得过去，她亲自替他收拾包袱，从夏衣预备到了冬衣。

把收拾好的随件放去，一样一样堆叠好，她喃喃说着：“多带几双足衣，换洗起来方便些。还有贴的衣裳，装了两厚实些的，防着到了那里天气转凉，随手能够着，不用挨冻。”

余崖岸背靠落地罩，抱站着旁观，心里说不的熨帖，但嘴上绝不服，憋了一不屑的语气质疑，“有钱就成了，还愁那里没有衣裳可卖吗，要这么大包小包带上？”

如约照旧收拾她的，缓着声气儿：“我得尽我的心，别叫人说家里夫人不不问，指挥使活像个舍哥儿。”

他听她一递一声地说，恍惚生一错觉，把她和希音混了，忍不住从后抱了上去。

预料她要挣，他提前说别动，“我要远门了，心里有些放不。虽然你不待见我，但好赖也是我的女人，临走让我抱一抱，成全了我的念想。”

气，她颈间有一段芬芳，一直是他眷恋的。自打那回她替他上过药，他就像着了似的，一心想把她到手。后来办到了，虽然没能在床笫间征服，但那是早晚的事，倒也不着急。反正已经拿名分约束住了她，她就算再蹦，也不能狂言休了他。

就是说起来臊得慌，早前杀人如麻的指挥使，现在沦落成了这样。娶了个恨他骨的女人，想碰一都得威利诱，且这事儿得烂在心里，要是被李镝弩那帮人知，往后一年怕都会成为他们酒桌上的谈资。

“如约……”他靠在她耳边，嗓音带着几分迷惘，“你说，我走之后你会不会想我？哪怕就那么一小会儿，会不会想起我？”

如约心想你什么？想你当初怎么在金鱼胡同作恶，怎么冲着我的至亲们挥起屠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