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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节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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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约大觉失望,可惜这条路断了。但脑又风车似的转起来,几乎不用多考虑,一个想到的就是叶鸣廊。

她开始盘算,“今安要是活着,得有六岁了……六岁开蒙了,已经拜了老师,读书识字了。”

许家的弟,成婚都很晚,当年只有大哥哥和二哥哥成了亲。大哥哥的儿叫令安,那时也才三四岁而已,至于今安,是个才落地不多久的娃娃,晚上老是哭闹,她母亲和二嫂想尽了法,又是吃药,又是满大街张贴夜啼郎的符咒,最后也不知是哪一项起了效果,孩才止住了哭。

她该怎么办呢,要不要立时就去找叶鸣廊,向他打听明白?可她又担心,不知对方认她没有。要是没有,或是人家压儿不想承认,她这么一暴,会不会引更大的麻烦?

闻嬷嬷:“姑娘别费那个心了,该问的我都问了,实在没有旁的了。那家商和十王府有来往,晋王篡位之后,吓得肝儿都碎了,唯恐被清算,连夜卷起铺盖回徽州了。婢是在徽州结识那家的,要搁在京里,就算把刀架在人家脖上,人家也不敢提这茬。”

今安。”

闻嬷嬷安抚住了她,切切地说:“姑娘先别着急,听我慢慢和您说。早前咱们不是走散了吗,我落到了徽州,在一个商人家家里使。那个商人家,原本是在京城酿酒买卖的,澄清坊那一大片全是他家供应,连十王府和诸王馆平时宴请,也都是他们给送的酒。那些送酒的和三儿一样,奔波起来没白天没黑夜,胡同里的事儿,没有一桩能瞒住他们。有一回我和人闲谈,说起金鱼胡同大火,没想到里有个人,那晚上正好路过校尉营,咱们家遭难的经过,他全看在里了。”闻嬷嬷说着顿了顿,上一气又,“那时候胡同里全是锦衣卫,他不敢过去,就躲在一颗老槐树后偷瞧。起先还听见府里有哭喊声,后来渐渐没了动静,没过多会儿后院起了火,有个锦衣卫从角门上来,手里提溜着一只酒瓮。他起先还闹不明白,锦衣卫不抢金银字画,搬酒瓮什么。可那锦衣卫从老槐树跟前走过时,酒瓮里娃娃的哭声……姑娘,咱们阖家只有今哥儿刚落地没几天,能装那瓮里去,您说不是今哥儿,还能是谁?”

大火过后能在人堆儿里拽她一把,那么前一天把今安带走的,应当也是他。

闻嬷嬷为难地摇,“我问了,那送酒的当时吓得,唯恐锦衣卫发现他,杀他灭,哪儿敢冒那个!不过婢想着,既然孩被带走了,想必是能活命的,要不然当时就给扔火堆里了,什么还要背着人提溜来?我思来想去,定是我们老爷平时积德行善,和那个锦衣卫有。人家不好明着救人,给咱们家留了个后,也算成全了这份谊,姑娘您说呢?”

她站起,茫然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里像架起了一盆火,烧得她坐立难安。

“今安……”她喃喃念叨着,这个名字在心碾过千百遍,几乎要把她的心给碾碎了。

那天她去大圣安寺香,她母亲嘱咐她,千万替侄儿在佛前求个平安符,她回到金鱼胡同的时候,怀里就揣着那张符。

但仔细回忆今安,确实当时没见着踪迹,也许老天爷真的开恩,给许家留了后,于是忙问闻嬷嬷:“你是怎么知今安还活着的?你快仔细同我说说,孩现在在哪里,我要去找他。”

如约早就听得泪满面,她一直不敢设想当初的景,今天听闻嬷嬷描述,仿佛那些残忍的过往,又在前重演了一遍。

闻嬷嬷说正是呢,“不知得什么模样,八成和二爷一个模里刻来的。”转而又来劝她,“姑娘,就算是为着今哥儿,您也要保重您自己,万事悠着儿,千万不能冒。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,将来他还要认回姑姑,投奔姑姑呢。”

她心疼,疼得倒不上来气儿,这血淋淋的灭门惨祸,叫她怎么能不耿耿于怀!可是要追究的,是今安的落,她拽住闻嬷嬷问:“你打听明白了吗,那个锦衣卫把酒瓮搬到哪儿去了?后来是怎么置孩的?”

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,她没赶上见家里人最后一面,锦衣卫杀人,连那么小的令安都没有放过。她是亲目睹那小小的尸从火堆里扒拉来的,现在回想起来,依旧心痛如刀绞。

的心到这时才逐渐安定来,她站住脚说对,“我不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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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不问……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急死了。一直以为世上只剩她自己,忽然发现还有个至亲活着,这觉是悲恸、是狂喜、是忽然找到了活去的希望,怎么能不让她兵荒

如约怅然,复又追问:“那个送酒的伙计,现在人在哪里?我想法见见他,看看还能不能打听来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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