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(2/4)

如约没提防，手忙脚接住了。托在掌心看，沾染着皇帝温的菩提，珠光泛脆的光。凑近了仔细端详两，才从分的相接看见了细微的丝缕，恍然：“果真和南方产的不一样，个小一些，泽也更金黄。”

如约俯说是，“婢记了，一定转达娘娘。”

如约茫然看了章回一，见章回朝她使，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
皇帝仰着，目光落在婆娑的枝叶上。廊的灯光勾勒他的廓，眉，鼻梁直，就连侧影都无懈可击。

如约说没有，“婢不多久，这回是跟着娘娘，才得机会上这儿来。”

皇帝垂手，指尖一勾，把经书合了起来。

皇帝讥嘲地调开了视线，“不是上不好，是心里不舒坦。你们侍奉左右的人，也要寻机会劝解着儿，让她心开阔些。不问人间事，才是人间无事人。她的在紫禁城，外面那些闲事少，别给自己添不自在。”

他说起这棵树的来历，淡薄的嗓音像个替闺中女孩儿授课的西席，循循善诱，不见棱角，“相传这树是祖明章皇后亲手栽的，结的菩提上有五金线，称作多宝珠。”边说边指给她看，“看叶底……果实不在，而藏于叶片背面。悄悄结一串，一柄挂十珠，颗颗莹亮饱满，历代的人和官员，都以得之为荣。”

这荚刚生不久，里面的菩提还没成型，摸上去空空的。皇帝的指尖细捻，用最闲散的语调，说了最令人惊惶的话。

然后皇帝扬了杨袖，把手里正盘的手串扔了过去。

皇帝对她的拜谢不屑一顾，散淡地转开，抬手了悬挂在叶片后的小小豆荚。

原来是脏了，便弃之如敝履了。但这御用件之于人，应当是天大的恩惠，不容她说不要。于是忙依着章回的话，很虔诚地向皇帝行了个礼。

如约顺着他的指引，也跟着仰张望，可惜什么都没看见，“菩提树六月开，秋叶掉落后才果。婢以前也有过两串菩提，不过都是寻常珠，没见过金线的。”

英华殿前的院里了几棵菩提树，因年了，得枝繁叶茂，站在底，颇有不见天日之。

“人虽受制于人，却要懂得审时度势。大邺朝自开国起，后就不得政，人和外朝官员勾连更是大忌，稍有不慎，就会落个砍杖毙的场。朕听说，你前几日去了锦衣卫衙门，打探锦衣卫传唤金阁老的，有这回事吗？”

再双手承托着，把念珠递还回去，皇帝却没有接。

外面正是暮四合的时候，趁着夜前还有一微光，他负手踱了次间。经过她面前，淡淡扔了句：“跟着来。”

这会儿皇帝责问起来，她不能把御前掌事搬来替自己开脱，只好提袍跪，

所以帝王之就是这样吧，即便是亲近过的人，到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，说撂也就撂了。

如约心忐忑，当时半路遇见了康尔寿，她还曾问过康尔寿，是否会犯了皇上的忌讳，康尔寿明明说不碍的啊。

明明一再想遣退金娘娘，结果发现人不在跟前，又开始挑，百般地不称意。

皇帝绕着树，缓缓转了一圈，边走边：“朕小时候喜来这里，还爬上树。但这棵树太了，上去就不来，要是敢，没人在底接着，会摔断骨，丢小命。”顿了顿问，“你见过这棵树结的籽吗？”

但是这会儿让金娘娘过来侍奉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。她得想法搪过去，便：“娘娘在梢间歇着，这两日劳累，上不大好，今儿赶着来英华殿，也是撑了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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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明所以，又转瞧章回。章回掖着两手，观鼻鼻观心，“御用的东西，是不叫底人随便碰的。万岁爷赏了姑娘，姑娘赶谢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