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(3/4)

双手在冰冷的青砖上，惕惕然：“婢惶恐，婢确实曾奉娘娘之命，去过锦衣卫衙门。”

皇帝蹙着眉，垂打量了她一，“朕发现你是个不怕死的，几次三番游走在生死边缘，不在乎能不能见着第二天的太。”

如约没有辩解，泥首，“求万岁爷开恩。”

所以不单不怕死，脾气还很执拗，不懂得推卸责任。皇帝沉默了片刻，足尖从她面前移开了，“好在你运气颇佳，回回撞在朕不能杀戮的当，今天又是这样……起来吧。”

青砖先前被浇淋得透了，雨渗过布料，冰凉地贴在膝上。她站起，顾不上牵扯裙摆，只是向那影揖，“谢万岁爷恩典，婢往后必定谨记教训，再也不敢犯蠢了。”

皇帝没再理会她，见宜安太妃从门上来，快走几步过去接应了，和煦：“等您好半天，早知，该上寿康接您才对。”

宜安太妃笑着拍了拍他的手，“你政务忙，大可不必来陪我，明早过来就是了……”

如约退让到一旁，垂首看袍角裙裾从面前经过，直到那行人迈正殿，方才了一气。

菩提坠在袖袋里，沉甸甸地。先赏赐再训话，这皇帝心思复杂，实在让人勘不破。

所幸有惊无险，又闯过了一关。她也不求别的，只要能延捱到三更天，这辈的惊险与憋屈，也就到了。

英华殿里，两个和尚敲起了引磬。袅袅余音伴着徐徐降落的暮，填满了整间宽大的室，喁喁的诵经声，在空旷的院落上方无限回。如约站在三六椀菱门前，看殿里的皇帝陪着太妃太嫔们拈香叩拜，膝上浸的那一块，在夜风里渐次缩小、变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梢间里的金娘娘挨在槅扇窗前眺望，心里五味杂陈，喃喃：“今晚让她在御前伺候，万岁爷只要不把她赶来……那就好。”

丛仙自打绘云坏了事，也变得老实本分起来，一地说：“明儿是浴佛节，万岁爷正斋戒呢。”

金娘娘没好气地瞥了她一，“又没叫他们立时什么，还能破了斋戒？反正先熟络起来，比把生脸的女人剥光了，直接送上龙床些。”

丛仙也说不上来主这计划靠不靠谱，只是些微提了提自己的见解，“要是她承了，里没您了怎么办？”

金娘娘嗤笑一声，“她可是我里的人，万岁爷想抬举她，先得问问我的意思。哪天我要是不痛快了，把她赏了人，万岁爷也只能看着。”

总之这煌煌的紫禁城里，步步都有算计。金娘娘的神通虽不多，但实用。当看见皇帝赏了如约一个菩提手串，她就知自己这回十拿九稳了。

时间慢慢淌，夜终于了。平常金娘娘不等人定就找床，因为这里的夜晚，实在寂静而寂寞。

今天不一样，快亥时了，英华殿里仍是灯火通明。如约趁着太妃们和皇帝中途歇息，往殿里送了一回香饮，来的时候，手里的托盘被章回接了过去。

章回随手给了边上的小太监，和颜悦：“姑娘何必忙这个，差事被你抢去了，让底的猴儿崽们什么？莫如歇着吧，找个地方坐坐，等诵经散场后，姑娘再领人给万岁爷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