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节(2/4)

金娘娘一听，忙把泪憋了回去，悻悻：“我多早晚哭了，不过被香火迷了睛而已。”

但这地方，敢哭就得掉脑袋，心里的那事也不能再回琢磨了，忙调转视线，瞧瞧远吧！

如约压惶恐，试图回自己的手，“余大人，人多杂，千万别让人误会。”

余崖岸抬了抬，他在表示关心，但那神却像审犯人，要上重刑似的，寒声：“姑娘没说真话。”

如约得先行一步，去轿外查看，防着金娘娘坐得不舒坦。

可刚迈门，迎面遇上了余崖岸，他在琉璃门前站着，板着脸问：“姑娘伤着了吗？”

金娘娘是个挑剔的人，她不吃这饼，随手赏给了绘云和如约。

金娘娘骄矜，康尔寿的话没能宽她的怀，她叫了声“万岁爷”，扭抹起了泪。

章回一见，忙上前劝解：“娘娘，这儿可不是寻常地方，是用以祈福的法殿。娘娘不有什么委屈，不能在神明面前掉泪，这么着犯忌讳，娘娘可要仔细。”

如约不需要他的关怀，要不是有诸多顾忌，甚至想先从他上手。无奈锦衣卫作风蛮横，也不和你多啰嗦，还没等她推辞，手就被他行拽了过去。

皇帝中呢，这女吃饼的样很稀奇，先是喜滋滋咬一，后来就噎住了。也不知是饼太咽不去，还是味不好，齁着她了，总之一咀一嚼，仿佛品了世间百味。

如约跟着跑了半天，着实也饿了，一手着酥饼，一手在底托着，小心翼翼咬了一。

这是莫大的冒犯，不说他们之间有血海仇，就算是寻常

原来正殿里发生的事他都知，到底是锦衣卫。如约欠行了个礼，“多谢余大人关心，婢好好的。”

但金娘娘自命不凡，她觉得自己在万岁爷跟前享受独一份的荣，她比谁都。岂料人有失手有失蹄，一时打死了人，万岁爷也没惯着她，还不是降成了嫔，被淑妃压在了底。

大伙儿也不去细探究，谁还不知她的那小心思！祭祀过后，众人聚在大殿前的台上有说有笑，等着御前的人分上巳节的饼。

其实紫禁城中的每个人，脸上都着面，包括这些最寻常的人。几回见着她，她都是一副恭顺谨慎的样，大概只有咬饼的一瞬间，才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泛。

掌心有两个绿豆大的泡，边缘发红，伤得虽不严重，疼应该是真疼。

“上回余某受伤，是姑娘帮着换药，这回姑娘不便，余某好歹也得关怀关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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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调转过来，再瞅瞅这承光殿，先前好像看见，门的匾额上还雕着神仙呢……

然而就是那么一打量，诧然发现皇帝正看着她，心顿时一蹦，忙小伏低地呵了呵腰。

饼吃完了，嫔妃们收拾妥当，清理净衣裳，又补了补脸上的粉。庆幸回去的时候有小轿坐，一都停在承光门外呢，再不用靠两只脚走了。

余崖岸一哼，“怕了？要是果真有人说闲话，余某就向皇上讨了姑娘，让你跟我回家。”

这太池上风光是真好，承光殿往西有一条玉河桥，连着棂星门，直通西安门大街。小时候她跟着族里的孩，正月十五上那儿买兔儿爷，好愉快的时光，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兴。

皇帝神疏淡，见她哭，非但没有安她，反倒蹙起了眉。

这味，让她想起往年上巳节，父亲带回的东赏赐。一样的手艺，一样的香气，明明甜丝丝的吃，为什么却从里品砸了苦涩的滋味？咽去的时候哽了哽，打心底里翻起酸楚来，冲得人想哭。

皇帝的探究也只是一小会儿，复又转走开了。承光殿里稍作停留，还是要回琼华岛。今年上巳节要办曲宴，扎在人堆里让他烦闷，但幕天席地坐在沟渠旁宴饮，可以让他忆起幼时的滴。

嘴上说好好的，实际却是并不好。余崖岸偏打量，视线落在她被燎细的衣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