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2/4)

乾珠和印儿都劝她，算了算了，如约自然也不会和她起争执。但这脾气，在里行走早晚要惹祸，今天果然和绘云撕扯起来。

但人虽不去，闹却能真真地看明白，西殿的支摘窗支着，外面动静一览无余。

“我是东西，姑姑不是东西？”

如约回看了一，桌上只有一壶四杯而已。她们带回来的包袱，也只是短暂放置一会儿，立时就会拿走的，实在不明白这是多大的事，能引得她如此大动肝火。

可万没想到玉不好惹，看她们有意消遣她，当着她们的面，把一整壶茶都泼了。嘴里说着孝敬后土娘娘，也不孝敬神，白翻得连天，把绘云气了个倒仰。

那个反相讥的，是先如约两天来的玉，在永寿专职伺候茶。据说是哪位官员举荐的，很有些脾气，因和如约住在一间直房，如约昨晚已经领教过了。

她手里的活计没停，空来就望一。绘云盛气凌人，玉也不是善茬，和她争锋相对，一不买掌事姑姑的账。

“朝天女啊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本也是可怜的。”

当时真有些摸不着脑，也不知东西搁在桌上碍着她什么。待去问她，她没好气：“值上够烦的了，回来还要挨欺负？这直房这么小，桌离我最近，全把东西堆在上，我还活不活？”

起因大概听明白了，和让她翻改旧衣裳如一辙。绘云借着金娘娘的名，让玉准备上好的径山茶，结果待要送的时候，又来改了风，说娘娘不吃径山茶，要紫笋芽。至于那壶泡好的径山茶怎么发落，当然是姑姑们要用，让玉送到东殿去。

郑宝却嗤笑，“那些没什么指望的人家，不得一个朝天女呢，好带着全家平步青云。可怜的是她死了的，又不是她。她踩着她的尸骨，在贵妃娘娘跟前当了掌事女官，将来去，少不得又是一大摊赏赐，再找个有些基的门嫁了……”边说边摇，“命好，怪猖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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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约听了，转朝窗外望了一，不知怎么，外面糟糟吵起来了，隐约能听见绘云尖利的嗓门，“教你办差，竟教错来了，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东西。”

绘云呢，在里混了这么多年，自然有她的世之。她是掌事的姑姑，被底人这么叫板，面上挂不住，先是咬着面红耳赤，后来就冲金娘娘哭起来，“永寿几十号人，平常全是婢统，婢从不和人起争执，

给您敲敲边鼓，她敢去求证不成！她那哥，还在锦衣卫百呢，知她家怎么发家的吗？早前先帝升天，里十六个妃嫔女殉葬，她就是女里的一个。朝廷优恤朝天女，破格让她哥当了百，这回可了不得了，腰杆登时比皇极殿的殿还。贵妃娘娘老大她老二，整个永寿，谁敢对她说一个不字儿！”

第12章

一个要立威，一个不服，两里互不相让，嗓门一个赛一个地。到最后惊动了金娘娘，连她都来看闹了。

其实照着统规矩，主一面，彼此就该大事化小。毕竟不是什么难以迈过的坎儿，各打五十大板，两里责怪两句就过去了。

如约坐着没动，她不太愿意和这些人走得太近。自己又是新来的，万一闹个不好，火烧到自己上，这永寿就待不去了。

如约这才知，绘云竟有这样的来历。

其实玉也不是不畏权，她就是厉害。譬如昨晚回直房，如约把带回去的针线盒放在了桌上，正扭换鞋的当，盒就被玉扬手扫到了地上。

里，略有风草动都是新闻。郑宝把手里的拂尘一扔，“嘿，刺儿遇上了铁蒺藜，看看去！”

可是玉偏不，她执拗得很，满脸的不服输，倒着一双睛，看上去比绘云还厉害。

金娘娘抱着猫，说：“吵，使劲儿吵，大儿声，让各都来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