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节(3/3)

十五及笄，在这前后就要相看人家，相中以后从纳采开始过六礼，京城世家讲究，通常把程走完都要一年多，届时十六七岁嫁正好。崔晚晚当年便是，十五及笄就和陆湛定亲。

圣令一，世家们叫苦不迭，家中女儿虽多，可留到及笄还未相看人家的有几个？除非有残缺，或是貌丑无盐。可这样的女儿送，且不说能不能得陛多看一，光是掖丞那关就过不了。

于是就有老臣上书直言“祖宗规矩不可废”，请求重定秀女年龄。

拓跋泰也不明着拒绝，只是第二日朝会的时候说：听闻军中将士多鳏独，朕意为他们保媒，不知世家可有适龄女儿？无论丑，满了十三岁就成。特别还了那位最重“祖宗规矩”的老臣，问他家中孙女几人，是否满了十三岁？

差把这老家伙吓得过去，直言孙女年幼不懂事，要教养到十八岁才能嫁人。

拓跋泰顺势：“朕也这般以为。”

于是秀女年纪便定在了十五至二十。

掖局忙着为陛选妃，安殿的气氛就不同寻常了。贵妃不拘着人，所以殿里的小女们都是活泼，这几天大家却谨小慎微，毽也不踢了，鲜也不摘了，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像木人。

就连大女佛兰姑姑，都破天荒地抓了满满一碗糖放在边柜上，任随贵妃取用。

只有贵妃还是跟往常一般，该吃就吃该睡就睡，陛来了心好便撒卖乖，心不好就不理，陛若不来，她更乐得清闲，不说去邀，反而拉着女们玩叶戏。

寻常叶牌是竹板的，安殿里这幅却是象牙雕的，薄如纸片而不透光，反扣牌面谁也看不见。

佛兰看看牌池底，左右迟疑，了一张索。

“吃。”

崔晚晚雀跃，拿了她的索，撂开自己两张，刚好拼成一溜顺。她又取一张牌来看，眉开笑。

“和了。”

哗啦推到牌，竟是清一的索。

崔晚晚把手一摊，腕比象牙还要白上几分，笑盈盈讨账：“佛兰，给钱。”

佛兰把最后一颗金锞倒她掌心，叹气：“没了。”

崔晚晚把金收中，笑嘻嘻：“再来。”

“不来。”

佛兰示意陪玩的小女退，作势去收叶牌，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模样，真觉得自己应了那句骂人的话。

——皇帝不急太监急。

“您一天到晚地在这儿瞎胡闹，有这打牌的功夫，怎的不去看看陛？”佛兰老妈附，又开始念念叨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