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72节(2/4)

外面的雪得愈发密集了，映着远的楼阁与红梅，别有一冬日的静好。

神域好，“这些我都能到。”

乍见孩，皇后的喜悦溢于言表，弯腰在摇篮边看了半晌，“瞧瞧这小鼻小嘴，多可！他可是在梦呀

但细细想来，她嫁给你，没有嫁错。你欠向家的，只要偿还给她一人就够了。我也看见了她的改变，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如履薄冰，能够肆意自己想的事，都是因为你的成全。”

两个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开诚布公，以前的心结，似乎也能通过这场谈话解开了。

正彷徨，见廊那允慈和上匆匆赶来，允慈见了他，老远就问：“生了吗？”

***

消息传了，帝后自然喜非常。原本派人问候就行了，但皇后等不及，圣上的不便，她在第二日就亲自赶了过去。

“我在这天地间，原本已经孑然一了，活着与死了没有什么分别，因为有她，才让我看见了活去的勇气。如今又有了孩，我觉得自己慢慢生了，不再像浮萍一样，若说恩，我对她是还也还不完。”神域，“阿兄放心，我自会拿我的命来护着她，只是我也懊恼，今日要让她经受那么大的痛苦，我却一忙也帮不上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忽然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，他趔趄了，险些摔倒，还是识谙一把将他搀住了。

他开始急得团团转，转得人，一旁的识谙忍不住压了压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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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快步了屋，他略站了站，转往廊那去了。

神域和识谙忙门，见南弦着抹额，一手圈着孩，神倒还好，笑着招呼：“快看看新来的小郎君。”

仆妇说：“王妃也大安，一切都好着呢，请大王放心。”

里面锣密鼓地收拾，熏屋的人也提着香炉去了，待到安排停当，门才大开。

两个人上前查看，小小的孩半睁着，那工细的五官已经能够看来，与神域简直一模一样。

“生了……生了……”产房里伺候的人来报信，福，“恭喜大王，是位小公。”

静静站着，回忆起他初来建康，为了爵位让自己命悬一线，也是这样的天气。是里面的人潜心诊治他，那时其实是将命压在她的医术上，如果稍有不慎，他也许已经不在人世了。后来经历，成婚生，一切仿佛梦一样。现在又是一场大劫难，即便了万全的准备，他也还是觉得不够，惴惴地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来临。

识谙是医者，能够坦然接受自然的规律，劝他：“妇人生孩的确凶险，但那是你们的孩，是你们的希望，闯过这一关，便有天之乐，我料其泠也是这样想的。里的稳婆都是老手，我也在这里候着，自然能保她们母安稳，你放心。生完之后气血亏损极大，要好生调养，你须事无细关心她，尤其要懂得她的苦闷，替她排解。只要心无挂碍，滋补得当，她的很快便会复原的。”

南弦的笑里有酸楚，抚了抚他的手。识谙见状，悄然退了去。

孩是男是女都好，他着急的是南弦的境况，急问：“王妃怎么样？”

识谙说生了，“是个男孩。”

生命如此伟大，喜怒哀乐就这样一辈接一辈地绵延，没有孩时会不到，等见了孩的面，才诧然惊觉。一时百般滋味上心，他想起养父，当年定与他现在的心一样吧！忽然就落泪来，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，忙别过了脸。

外面大雪纷飞，又是一年，地上渐渐白了，呼的气也在前凝聚成云。

过了许久，总有两个时辰吧，产房里一盆接一盆的血端来，看得他胆战心惊，但始终没有听到南弦的喊声。他只有拦住来的人，询问里面的况，得到的答复是正生呢，请大王稍安勿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