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61节(4/4)

言之凿凿，说五钱广防己不会引发圣上的癫症，但其中，他岂能不知。他不敢想象五日之后是怎样一番景象，就算没有毒发，服这么多汤药，对她的是否有损害？

外面的事，他不需要心，只是担忧她，一刻也不敢远离。他努力扮笑脸，但私底一颗心都快熬碎了。只要能见到她，必是地张望，试图从她脸上发现不适，那么这场试药，就该立刻叫停了。

可惜不便谈，这里有人看守，只要有些风草动，就会禀报到圣上面前。这三丈的距离也是一条鸿沟，他走不过去，不能就近接她，但好在他可以在外走动，枯燥的日便有了些调剂。

有山中方一日，世上已千年的觉，这里没有更漏，也不知时辰。南弦闲来无事就坐在窗前，原本一开窗就能看见他，但今日不知怎么，对面窗空空，她不由觉失望。转念想想，那医学的事还需理，圣上不是派人往湖州彻查了吗，也不知会查什么来，他陪她关在这里，那件事就不了吗？

结果正在她惆怅的时候，见他捧着一捧，慢慢走了窗。那窗是最好的舞台，他的一举一动都括在其中。

公、繁，面前还摆着一只陶罐。他有极的审，煞有介事地将摘来的，着君臣佐使仔细好，然后招来谒者，给她送了过去。

女郎总是醉心于这小调，南弦得了，心里喜，然后听见他说：“我哪里都不去，就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
有些发哽，埋藏的那小小不平，因他的抚，好像也可以放了。

她低抚抚，稍稍调整，然后捧去放在床，一睁就能看见它。

“南弦……南弦……”他还在唤。

南弦走到窗前，他问：“你背上的伤，还痛吗？”

她也不像以前那样，习惯地装了，抬起手比了比，“还有一。”

他拧起眉，想了想：“我让人送金疮药来，找个人替你上药。”

南弦说不必了，“过两日就会好的。”

他沉默来，邃的睛望向她。南弦读懂了，给了一个安的笑，示意自己一切都好。

不过早一碗，晚一碗，自己这辈还没喝过这么多药。以前劝人准时服用，到自己了，也由衷觉得这药好难喝，难喝得令人作呕。

好在有他在，每日变着样地给她解闷。今日，明日又扎风筝，扎完了让她主意，应该往上面画什么。

第四日他又唤她：“南弦，你来……”

她走到窗前，见他不知从哪里找了截细竹，舞剑给她看。轻灵的剑，舒展的姿，真有翩若惊鸿之。她看得神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赞叹，这样的人，是上天最妙的杰作吧。就凭这脸，这条，但凡稍稍用心，没有女郎能拒绝得了。

暗笑着叹气，自己也是个俗人，逃不过七六。这几日他一直陪着她，即便只是远远地，不能接近，也让她觉有了依靠，不是不知前程，盲目奔赴了。

但越临近第五日，他的忧惧越彰显，后来索不关窗了，嘱咐她也把窗开着，只要有变故，好第一时间让他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