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61节(3/4)

白。”

圣上终于松了，“既然如此，就准向娘所奏吧。”

神域急起来，“陛，这事，万不该由她来承受……”

圣上的视线飘忽过来，“那着冯翊王的意思，该由谁来承受？朕吗？”

万钧之势压来，好像不由得人不屈服了。

谒者丞暗暗向他使，这件事既然闹起来，就必定要令圣上信服，才能让所有人从漩涡中脱。虽然向娘此举风险极大，但至少为他争取了时间，若是有什么筹谋，可以趁此时机实行，即便有变故，接来也好从容应对。

可神域心里的着急，岂是旁人能会的。明明向识谙除了湖州这个把柄，没有别的方法证明他与那个医学有关，所能利用的，也仅仅只是圣上的猜忌罢了。南弦掺和来，偏要证明五钱广防己对人没有损害，这不是自讨苦吃吗。若当真没有损害，圣上的癫症从哪里来？自此之后的疾病缠，又从哪里来？

这糊涂的丫，却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，这让他忧心如焚，又束手无策。再要向圣上求告，也没有任何用了，他唯一能的就是看护着她，遂：“臣乞陛，这几日让臣伴在她边。臣实在不能放她一人试毒，若有变故，也好尽快施救。”

圣上暗暗一哂，心真是个，与他阿翁一样。这向娘虽然样样俱佳，但也不过是个女罢了，堂堂的王侯，犯得上这样卑躬屈膝吗。

算了，年轻人的恨仇，他是没有这个心力去会了。神域要伴在她边，为了药效不失公允，绝不能够答应。

圣上沉了，想了个折中的法，“向娘试药这几日，便暂居在客省吧，除了送饭送药的，不得再见旁人。冯翊王若是牵挂，在客省中择一陪同也可以，但朕会命谒者令派人看守，这期间就不要接了，待五日之后向娘若安然无恙，你们再团聚就是了。”

政令已经了，没有人能违抗，外面来的谒者要将南弦送往客省，临行前识谙惨然望着她，嗫嚅着，却说不一句话来。

南弦知他这刻后悔了，着他的设想，圣上会因猜忌迁怒神域，只要猜忌，他报复的目的就达到了。可是万万没想到，她会向圣上提这样的请求，这五钱广防己，也许真的会要了她的命，毕竟是自小一起大的人，他又岂会愿意看见她落得那样惨淡的场。

然而一切既然开始，就没有回路可走了。南弦迈门槛前，偏望了他一，神里没有怨恨和责备，只是无声地问他，回想前因后果，今天的决定值不值得。

她从他的睛里看见了不舍和羞愧，她轻叹了气，至亲的人啊，最后成这样，不知阿翁和阿娘在天之灵若是得知了，又会是怎样的想。

没有再停留，她跟着谒者赶往客省，煎制好的汤药不多久也送来了，她在谒者令的监督，将一碗汤药一饮而尽。谒者令与她打过几次照面，彼此也算相熟，待她用完了药，从袖袋里掏一个匣，探手递了过去。

南弦接过来，打开看了，里面装着各香糖果。谒者令笑了笑，温声：“汤药苦得很，向娘用个糖果吧。”说罢也不停留，微微一颔首，退了去。

低看看这糖果，绿绿，让人心不那么郁了。一个填嘴里，丝丝缕缕的甜从尖扩散开，困顿的日里有这样的安，也觉得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