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60节(4/4)

可识谙恍若未闻，快步了太极殿，向圣上呈递了方，拱手：“左侍郎患有淋证，客于焦，须以清利通淋为主。这是侍郎夫人送来的方，初看没有大碍，但细看之，臣颇为心惊，恐怕侍郎的病症，是其中一味药材引起的。”

圣上垂看药方，淋证和他的癃闭其实症状很相似，因此治法也异曲同工。这方看来很有些熟，甚至其中几位药材，都是一模一样的。

心隐隐牵扯起来，圣上问：“你所说的，是哪一味药材？”

识谙将刚才翻找来的一片药渣呈了上去，“防己。”

圣上对医术并不通，即便是将这片防己送到面前，也还是一雾。翻看之间，听向识谙缓声解读：“防己只是这类药材的泛称，若是细论，又分木防己、湘防己、广防己，汉中防己等，真伪混杂，若不是学医之人，断乎无法分辨。臣之所以要求将左侍郎用剩的药渣送来，就是为了确认防己的类。左侍郎所用的乃是广防己，并非汉防己，广防己虽也能祛风止痛、利消，但用量一旦过甚，便会危及命。若轻量中毒，就如今日的左侍郎一样。”

这话说完，圣上呆怔当场，他的药方里就有防己这味药，如此说来，自己是被有心之人暗算了吗？

心里积攒着一团火，但他是天，不能将这短暴在人前。极力压制怒火，将手里的方放在御案上，抬了抬：“向直院，是否敢断言？朕的病症，一直是令妹在诊治，所开的方，与左侍郎的方大同小异。向直院就没有想过，这番话，会给令妹招来灭之灾吗？”

底的黄冕早就压制不住心里的慌张，冒冒失失：“臣记得，这防己一说是早年一位游医提的，但此谣言早就不攻自破了。向直院如今忽然旧事重提，可是有危言耸听的嫌疑啊？”

结果识谙淡淡一哂，“那位游医，正是官的外祖父。当年臣的外祖称广防己有毒，被所有药商联合抵制，甚至命都受到威胁，不得已，才推翻了这个结论。如今市面上的防己，多为广防己，就连太医局的药房中，用的也是广防己。”言罢又向上拱手，“陛，臣述职后查看过陛医档，臣妹所开的方是稳妥的，防己用量不过四钱，但若超过四钱，多一钱便多一分风险。左侍郎药方上的量已达六钱，早已经是促使毒发的用量了，今日所现的症状陛也亲得见了，就是四肢僵直，浑搐。”

上首的帝王，这时脸发青，已是震怒的前兆，趋向询问：“既然向娘所开的药方上用量稳妥，那为何朕会现与左侍郎一样的症状？”

一旁的黄冕汗浃背，惊惧地望着向识谙，只盼他能控制言行，不要说。然而事已至此，开弓没有回箭，向识谙到底还是把太医局拖了，“如此只有一可能，就是称量上了纰漏。臣翻查过近两月禁之中所有药方，除了陛，没有人用过防己这味药。药房中库的分量有严格把控，确至毫厘，只要将陛药方中的防己总量相加，再与药房中存量作对比，就知其中参差几何了。”

圣上咬着牙说好，“即刻着人去称量，朕就在这里等着太医局回话。”

识谙复又呵了呵腰，“抓药的医学，还请陛严查。臣记得三年前他太医局，是臣亲手查了他的脚状，他是谯郡的局生，但祖籍湖州……”

说起湖州两个字，圣上顿时一震，那眉间的风云瞬息万变，似乎神域被禁骠骑航后，自己急遽变坏的原因，也有了分晓。

谒者丞心焦急，看这把火要引到小冯翊王上了，这时候避讳已经无用，倒不如戳破了，当断则断。

“湖州？不正是小冯翊王的来吗。”谒者丞着心，转望了向识谙一，“向直院与小冯翊王的恩怨，陛已知悉了，虽说夺妻之恨让人意难平，但此事事关重大，可千万不能胡攀咬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