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60节(3/4)

隔了两日视朝, 圣上的神显见地不太好，听着底臣僚娓娓回禀外埠旱，总觉有些昏昏睡。

瞥一站在前列的神域, 他抱着笏板岿然不动, 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凝重老练的神, 这些奏疏上的容，他比圣上先知。圣上因力不够，应付奏对的说法都是尚书省事先准备的，难免有嚼人吃剩的嫌疑。然而没办法, 有时候脑的运转不听使唤, 想说东, 却说西, 属实是无奈之举。

绪低落，也是病症中的一大症候，总是提不起兴致来。御史启奏完毕, 圣上垂：“先开放粮仓赈济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忽然听见底一片哗然, 圣上奇怪地抬起，见原本分列两班的队伍散开了, 一名官员倒在地上，僵着四肢，咬牙关搐不止。

这他的瞌睡被吓没了, 撑着御案站起来，发懵的脑忽然清醒，使劲盯住了那名发病的官员。

朝堂上百官避让, 守在殿外的黄门很快来, 将人抬了去。但这场意外, 却让圣上窥了些许异样，他缓缓坐回去，缓缓：“这症状，可是与朕很像啊？”

众人面面相觑，一时不知如何应对，还是温迎列，举着笏板：“人五谷，碰上这等急症，也是常事……”

“寻常吗？”圣上，“左侍郎原本可有这病症？若是有，如何为官？”说着抬起一手指，“命太医局派人好生替他诊治，再去他府上询问家眷，以前可曾犯过病，问明之后即刻回禀朕。”

这个问题很要，背后意不言自明，如果左侍郎以前没有这病，那么今天的发作，意味着什么？这癫症，岂是说患就患的，一人突发是凑巧，两人突发，那么背后极有可能埋伏着隐。

圣上很重视这件事，因此左侍郎没有被送回去，安顿在了尚书省的值房里。左侍郎的夫人也被接来，由太医局的人会同谒者丞，仔细询问左侍郎这几日的行动与饮。

侍郎夫人想了又想，毫无绪，“我家郎主从来不曾得过这样的病，这几日饮也如往常一样，没有什么特别。不过他常年有淋证，刚换了方，症状像是减轻了些。我原本倒是很放心，不想今日在朝堂上无端惊厥，实在不知究竟是了什么岔。”

“想是以前隐藏的病症，遇见变故给激发来了。”谒者丞，“家中近来可是有什么事亟待置？侍郎为此挂心，才勾这病症来？”

黄冕并不想多生事端，也试图让一切合理，颔首：“人之七六有所偏颇，便会耗损相应的脏。请夫人想一想，侍郎近来可在为何事忧心？”

侍郎夫人被他们引导，果然考虑那些私事去了。一人家开门过日，哪能没些蒜的小事，侍郎这阵在为家中幼妹和离的事心，这个，需要说来吗？

正在她斟酌再三，打算和盘托的时候，一旁的向识谙却另辟蹊径，“夫人说侍郎刚换了药方，请问夫人，可把药方带来？”

侍郎夫人忙颔首，从袖袋里掏叠好的药方，双手呈敬了上去。

识谙接过药方看了，复又拱了拱手：“劳烦夫人，命家中仆从快送药渣来，官须查验药渣，才能找病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