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57节(2/4)

他总是这样，算得滴不漏，却从不顾忌她的境。

她执意要走，他拦住了她的去路，“你想离开，除非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。”说着从一旁的墙上摘一柄金错刀，拍在了月牙桌上，“这刀是刚开过刃的，锋利得很。你想走吗？用这把刀杀了我，杀了我，你就能离开了。”

他是心里有气，怎么戳她心肝便怎么说。南弦觉得他简直可恨透，“我一直以为你和建康城中那些权贵不同，谁知竟是看你了。你辜负了唐公的厚望，也辱没了先吴王的君遗风，你对不起他们！”

南弦觉得自己看不透他，他的怀抱让她到窒息，她用了很大的力来抗拒，无奈半作用也没有，只得板起脸向他重申：“我快要成亲了，你就不能拿你的君风度，成全我吗？”

南弦不想与他多辩论，撑起床找鞋，可是找了半日，无论如何都找不见。再质问他，他调开了视线，漠然：“被我扔了。那鞋不吉利，你穿上就跑了。只有扔了它，你才会留在我边，哪儿都不能去。”

他振振有词，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哪里错了，南弦气得说不话来，光着脚床榻，急急要往门上去。

“你是仗着朝廷都盼你成婚，所以无所顾忌？”南弦用力撑住他的膛，试图与他拉开距离，“你这样荒唐的事来，不怕中对你不利吗？”

他却有成竹，“你的话只说对了半句，不单整个朝廷盼着我成婚，连陛和皇后也盼着我娶妻生。如今这满建康，有谁不知我一心慕你，却而不得？满朝文武也好，陛也好，他们只会乐见其成，谁会在乎你是不是要嫁给向识谙？就算你真的嫁了，我也有办法把你抢回来，所以为了向识谙好，还是让这门亲事作罢吧。反正他也不是非你不可，日后再为他寻一门好亲事，大家各得其所，不是皆大喜吗？”

他牵起角冷笑了声，“疯便疯吧，南弦，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吗？你要与向识谙成亲了，我若横刀夺，错都在我，与你半关系都没有，中也不会因此怀疑你了，不是一举两得吗。”

“风度？你要嫁给别人了，还让我有风度？”他笑得古怪，摇，“我不会成全你的，绝不！向识谙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满足他，唯有你不行。世上只有一个你，让给了他，我怎么办？你对他是锦上添，对我却是续命的丹药，就算全天人都来指责我，我也不在乎，我只要你，只要你留在我边，我不怕背负骂名。”

南弦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更多一些，还是恨更多一些，其实再多的意，也会被他的不计后果消磨殆尽。他是个极端矛盾的人，明明世可怜，却让人打心底里畏惧，明明心机沉，却又有令人动容的纯真。

结果他拽住她的手腕，一把她拽了回来，“好不容易来我这里客，为什么急着要回去？”

南弦使劲想推开他，然而努力半晌都是徒劳无功，男人的力气太大，她的那微不足的挣扎仿佛是助兴。

可惜这番话没能动他，他敛尽了底笑意，一字一顿：“你骂吧，骂得再厉害，我都不会与你计较。我的两位阿翁是至至之人，他们比你更懂我的受，不像你，揣在怀里也是块捂不的石。你明明不向识谙，却要嫁他为妻，你对自己的都能如此潦草，真正麻木不仁的人是你向南弦，不是我。”

南弦觉得他不可理喻，朝堂上明明步步为营，为什么到了儿女私上，手段竟如此猖狂。

可惜她这些冠冕堂皇的话，半也没能动他。

南弦不可思议地望着他，喃喃：“你真是疯了……真是疯了……”

她挣得越厉害，他钳制得越，见她急躁起来，他脆把她圈了怀里，温声讨乖：“你不是一直心疼我么？我如今亟需你来抚我，你为什么不能再心疼我一次？”

南弦被他这颠倒黑白的控诉气得不轻，再也不想同他理论了，手脚并用着，从他怀里挣了来。

确实，她一直心疼着他，直到今日云夫人让她诊脉，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后若有，他怎么办。他是吃准了她的心，所以一再有恃无恐。即便她不愿，也不能动摇他，发展到最后竟然把她劫走，实在是自私得不顾他人死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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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弦忿然：“最好的时机？你在我成婚之前掳走我，这叫最好的时机？你没有想过，我日后怎么在这建康城中立足，怎么面对识谙和允慈？这条路一走，便不能回了，你怎会失策至此，你的谋略都去哪里了！”

他的温，还是因为碍于父母之命，你才决意嫁他为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