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24节(3/4)

的少年气然无存，那双睛透了穿世事的老辣。她懂得那绝望，从今往后没有牵挂、没有寄托，天地茫茫，一人独来独往，对于他这样的境，也不知是好还是坏。

不过悲痛归悲痛，灵柩不能在王府停留太久，以免被人拿住把柄，又以不合礼制上疏弹劾。

反正唐家祖坟是回不去了，神域知阿翁不是个讲究俗礼的人，他年轻时京赶考，一留就是好几年，他喜建康的闹繁华。既然如此，葬便不为难，让人在距离先王陵墓不远的地方了个吉，他与一心追随的二郎，地终会有再相见的一天。

一切都料理妥当，接来就该办正事了。圣上说王朝渊由他置，如今人押在校事府，等着他去裁决。

经历过大悲大恸的人，喜怒更加不行于。那日散朝后，一锦衣了校事府，坐在密室令，让人把王朝渊带上来。

密室听令办事的人，仍旧是校事府原班人，昔日的上峰成了阶囚，要他们提审拷打，不乏杀儆猴的意思。

主簿屠骥，首先是那个最该自危的人。王朝渊所有的命令都是他来承办，照理说小冯翊王是不会放过他的，但不知为什么，他居然丝毫没有要将他论罪的打算，只是让他站在一边旁观着。

受谁之命，同谋者是谁，这是一定要拷问的。王朝渊也是个骨，一咬定没有同谋，没有受人指使，那么就可以顺利刑讯的环节了。

其实神域并不在乎他招不招，也并不在乎他是否能够牵扯其他幕后黑手，当他大喊“神域小儿，你能奈我何时”，他几乎笑来。起走到王朝渊面前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脸，沉：“很好，我就喜王监察的铁，你越是，我越是兴。”

回看，目光所及之，屠骥生生打了个寒战。

小冯翊王的语调却很柔和，唤了声屠主簿：“校事府的手段，我不曾领教过，我不熟，但屠主簿一定熟。早前屠主簿受王监察支使，替他办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吧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屠骥便跪了来，战战兢兢：“小人有罪，请大王责罚。”

神域却“唉”了声，探手把他扶了起来，“在其职，受命于人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本王最是通达理，从未想过为难屠主簿，甚至打算在王监察的案了结之后，有意保举屠主簿接任监察一职。”他仔细看着屠骥的脸，从那惊恐的表里，渐渐窥了一丝野心。

笑意爬上了那双凤，他说：“如此大案，明明可以将所有涉事之人一网打尽，本王却没有这样。罪孽只在王朝渊一，底承办的人都是不由己，如此置，屠主簿可明白本王的苦心啊？”

屠骥忙是，“小人念大王恩，愿一世追随大王，受大王差遣。”

神域说好，“校事府大名在外，听说有三十六刑罚，就请屠主簿在人犯上演示一遍吧，也让本王开开。”

他在离间、在利诱，王朝渊见屠骥果真上了他的当，气得破大骂：“屠骥，你这死狗，当初是老从军里把你捞来的，要不是老，你早就发戍边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