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22节(3/3)

真的。

唐隋不不慢地，将鍑中的茶分成四杯，一杯给神域，一杯给自己，剩两杯放在上首客气相邀：“二郎和会君也来尝一尝吧。”仿佛故人都还在。

父俩品茗漫谈，伴着秋日的景，烦恼好像也淡了。

神域见他神好了很多，心里盘算着，明日让人往向宅去一趟，再请南弦或是向识谙来诊个脉，开个巩固的方。

第二日照常上朝，虽然关于先冯翊王的案还是争论个不休，他也如局外人一样冷旁观着，没有加那场混战。

养父喜喝茶，家里的靳门黄团饮到最后发涩，他好像不太喜。神域值后特意绕到归善寺旁的茶庄，买了正当时的顾渚紫笋和羡茶，带回来给他尝尝。

可不知怎么，门后心总是悬着，问门房，今日老家主有没有来走动，门房说没有，“一整天都不曾见过老家主。”

他没有再耽搁，快步往后院去，老远就看见几个婢女在廊上侍草，便责问：“怎么不在里面伺候？”

他素来有威严，婢女对他很畏惧，行了礼退到一旁，惴惴：“老家主说乏累得很，要睡一会儿，把我们都轰来了。”

一不祥的预爬上心，他忙推门去，里间帘幔低垂着，透过光，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的人。

“阿翁。”他小心翼翼唤，“我买了新茶回来，请阿翁共品。”

可惜床上的人并不应他。

满室的空气忽然像冻住了，他能听见自己仓皇的心，一声声震耳聋。

“阿翁……”

他扔茶盒，跌跌撞撞跑过去，到了床前才发现床上的人脸铁青，忙去抓他的手，那手已经僵了，凉了。

床边的小几上，一盆君兰开得正烈，盆边平整放着一张画押好的认罪文书，拿阿娘生前用过的胭脂盒，镇在一角。

第27章 玲珑心肝

“嘶——”

皇后看着银针扎位, 不由倒一凉气。

说起针灸，最是让人害怕，虽说扎得不算, 但那或酸或胀或麻的觉, 简直比受刑还要难受。

南弦收回手, 笑着对皇后：“殿近来脸红了许多，殿自己可发现了？”

皇后朗声笑：“正是呢。那日孙御说造又了几新胭脂，要拿来让我试，结果上之后, 颧骨红得像喝醉了酒一般。想来是自己的脸不错, 用不上那些东西, 哎呀, 还是天质自然最顺，我何必像云氏那样，日日红柳绿。”

天家也诚如寻常人家, 皇后的地位固然尊崇，丈夫妾室太多, 总有令正妻不满的时候。皇后看后那些妇人，这个心机沉, 那个矫造作，看来看去也不曾发现一个顺的。倒是这小小的医女，说话行事都让人如沐风, 因此几番接来，格外地中意她。

“向娘今年多大？可曾许人家？”皇后倚在圈椅里问。光照在她上，周都泛着温。

南弦如今是心如止, 也因经常被问起, 回答起这问题来, 没有什么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