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21节(3/4)

了命，也要护卫他的英名……”

这就是生死之斩不断的义，那一辈的人看重名声，比命更重要。

神域握他微凉的手，温声：“我与阿翁一样，纵死也会保全父亲，阿翁放心。”

唐隋终于慢慢平静来，低垂着舒了气，自言自语：“不要，还有时间，还来得及。”

见他这样，神域很是后悔，不该把实告诉他的。他的病才刚有起，受了这打击，只怕又要恶化了。

探手抚抚他的肩，他轻声：“阿翁，儿大了，能挑起担了，外面的事就给我吧。”

好言安了半晌，才劝得他回到床上休息。

他要走时，唐隋抓住了他的手，“先要保全你自己，知么？”

神域说好，见他目光灼灼，无端有些心惊。

但那银海也只绚烂了一刻，不久便沉寂来，唐隋闭上了，无力：“你也累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
神域是，替他掖好被，从寝退了来。

月亮已经落向西边天幕，园里的灯亭中，灯油快要耗尽了，只剩豆大的一微光，闪动着，摇曳着。

他一个人慢慢穿过小径，回望了望，这府邸曾是他父亲的旧宅，每一个角落都留有他父母的影。只是横塘的别业，他从来不敢去，他父亲自尽的那间屋，他也不曾踏足过。他总是忧惧，害怕面对那些残酷，更不敢想象父亲最后一刻的绝望。可恨那个王朝渊，要把旧伤疤重新揭开，要把血模糊的一切重现给他看。他回朝不久，基不，狂风骤雨来临时，只有勉迎接。

果然，三日之后有人上了匿名的奏疏，控诉先冯翊王违逆睦宗政令，藏匿家小。

神域站在广的朝堂上一言不发，反倒是堂上宰执们据理力争，大有人死债消的不平。

但终归还有当年的旧臣，老则老矣，对旧事耿耿于怀，执着笏板：“先冯翊王违背睦宗之命有目共睹，后先帝即位，念及骨之追封先冯翊王，是先帝之德，不可以此抵消先冯翊王的罪过。臣等以为，陛承宗庙之重，祗承天地之意，垂拱四海而赏罚分明，虽令小冯翊王袭爵，亦不可耽怠先祖之命。先冯翊王有罪，理应细数罪状，再行申斥，如此才是正。”

这话引得支持神域回朝的宰执们大怒，也不讲究罗里吧嗦那一了，大白话上阵，咙大嗓门：“没有当日先冯翊王私藏家眷的前因，可有今日寻回皇伯血脉的后果？大宗嗣不健，唯有小冯翊王与陛同祖同宗，是至亲骨血，难徐老还要因此牵连小冯翊王，让往日旧案再搅得朝堂不宁吗？”

这就又牵了圣上后继无人的尴尬事实，当年的言官徐珺虽然已经七十多了，思想依旧顽固，为了维持自己的脸面，很是不屑宰执们的杞人忧天，“陛正值盛年，如何断定不会有后嗣？分明是你们这些人太着急，图混淆大宗血胤。”

然后引发了两派糟糟的枪战。

神域抬起，向上望了望，圣上神凝重，不难看，他对徐珺的话还是十分赞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