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直恁芬芳 第21节(2/4)

唐隋却缓缓摇，“你若是腥风血雨里，我哪里还能好过。”

神域不知怎样才能把他从惊恐中拯救来，索带他破罐破摔，“父亲已经不在了，就算他们要旧案重提，又能怎么样，难让我遵睦宗的政令，以死谢罪吗？纵然校事府有这心，圣上和宰执们也不会答应，皇伯魏王一脉就要断绝了，他们不敢。”

“究竟要把人玩到何程度，他们才肯罢休，二郎是君，皎皎如明月啊！一桩桩无中生有的罪名加到他上，说他结党营私，说他意图谋反，那谏议大夫……”唐隋泪奋力指向门外，“那徐珺，用何等恶毒的言语中伤他，说他凶横、荒、狡黠、险狼、跋扈……他们就是想死他！后来人不在了，神藏曜如愿当上了皇帝，睦宗也早已作古，到了神辑这一辈，他们又掏挖前事来，想如法炮制再来对付你吗？”

结果唐隋板起了脸，“你可是觉得我没用了，不将我放在里了？”

唉，世事如，最惦念的人都不见了，好在会君留了孩，让他活着还有期待。

神域忙说没有，“度支署琐事繁杂，每日应付有些累罢了。”

这目的本就昭然若揭，王朝渊懂得拿人的肋，有了藏匿阿娘，才有他的存在，事实不容反驳。即便先冯翊王早就过世了，也不妨碍校事府污名他，寻溯源，再一次鞭挞他。

唐隋却恍若未闻，用力抓了神域的手，张惶问：“校事府又提起你阿翁，要追究你阿翁私藏你阿娘的罪过吗？这样去，可会累及你阿翁，让他后不得安宁？”

神域笑：“当真没有什么事，阿翁别问了。”

神域很兴，“这向识谙的医术果真还是可靠的，阿翁再好好养养，乏力就多歇息，等回换了方，说不定就能痊愈了。”

神域满心愤恨，是因为知这项罪名难以推翻，但却不能让养父跟着一起伤心动怒，便：“阿翁别心这些，我会见机行事的。您只好好将养，外面的事都不与阿翁相，一切有我。”

是啊，上没有疼痛，又兴起了活去的勇气。他还要看着雁还娶妻生，等到有了孙，家里多了孩的声笑语，那时候的日才像正经日。

但唐隋是何其锐的人，直觉应当不是公务上的困扰。自己如今是个半残，越是接不到外界，越是让他心焦，便直起：“你不要骗我，究竟了什么事，你与我说一说，或者我能帮上一忙。”

久病的人，已经脆弱不堪一击，他说这话的时候睛里有绝望，绷的倏地来，连呼都带着颤抖。

他这样想着，视线不经意划过神域的脸，见他有一瞬心事重重，他心不由一，“怎么了？遇上什么事了吗？”

神域见他生气，只好据实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他，说完回坐玫瑰椅里，抚着扶手上的雕，怅然：“只是一再连累向家女郎，很有些过意不去。”

神域从没见他这样激愤过，急之脸都变了，忙上来宽，一迭声：“阿翁别着急，我不会坐以待毙的。这世早就教会我不可存妇人之仁，当年父亲念及兄弟之错失良机，我不会了。”

唐隋神涣散，良久才又集中起神来，喃喃：“你父亲一生洁，不能让他死后仍受小人毁谤，我就算拼

一杯茶送到他面前，他回神接过来，有个不错的消息告诉神域，“我的，比起以前好了很多。上回向家大郎调整了方，脊背上的痛也渐渐消退了，除了人还乏力，没有什么不舒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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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他就想，如果是自己先遇见她，或者她的余生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了。但二郎呢？二郎也不可或缺，即便经历了惊涛骇浪，他还是不后悔当初追随他。

他说到急，当初的霾卷土重来，像个挣不开的噩梦，让他绝望又无助。

好在校事府没有将她怎么样，唐隋担忧的是更层的问题，他甚至有些激动起来，声：“二郎人都被他们死了，如今还要来追究他为什么死？难活着任他们一次又一次算计□□，每每惶惶不可终日，时刻准备着抄家问斩，死得毫无面可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