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意外之吻（中）(2/2)

两个人明明在同一座城市里，住在同一间饭店，却常常忙得一週也见不到几次面。

苏巧巧转将自己裹在棉被里，用力蜷起抱自己，彷彿这样就能减缓的疼痛。明知不该对这样的男人心动，他绝对无法回应自己的，但却无法控制这份恋的去向。不能再陷得更了，再这样去，她又会受伤的。

列车穿越漫的海底隧，通往远雾濛濛的天际线。新的现代建筑在天边勾勒城市的稜线，近则是宏伟的洛克式建筑，上雕刻繁复，诉说着城市的歷史。双层士从鼻尖窜过，陈奕韦吓得揪住苏巧巧的领，将她拎回人行上，整个人都吓醒了。

这天乐团经理地替苏巧巧专门导览歷史悠久的音乐厅，从创团的歷史说起，一路说了两百多年。兴致地让她看了一宝贵的谱库，陈年的灰尘引发过，害她鼻涕了一整个午。

排练结束，乐团首席从舞台上大喊她的名字，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台看来，她尷尬地从观眾席座位上站起来，跑台阶，顺应呼唤走到台前。

陈奕韦放心地闭上，任由涌起的醉意将他带梦乡。

「往右看啊！」他骂。

才刚在新的城市安顿好，有了常去的咖啡厅、找到合味的餐厅，上又得收拾行李离去。

过了许久，久到陈奕韦都抱着毯快要在沙发上失去意识，才听见从那低低传来一声：「好。」

接来的日里，两个人一起跑了几座不同的城市，换了几次旅馆，时不时就得拿手机来确认自己在哪里，只有行程表上的日不断在推。

——

苏巧巧也依然每天在乐团办公室、经纪公司和代理商之间来回奔波。她得借公司的名字和陈奕韦的脸，为自己将来的人脉打基础。名片匣一天天消瘦去，不知能不能撑到回去。她去文店买了一本新的名片簿用来收集每天得到的新名片，在旁边用便条纸留关于名片主人的註记。白天四寒暄，笑得嘴角都僵了。晚上又得接着上班，过着工时超的日。

陈奕韦一样每天不是在练习就是排演，在不同的音乐厅里和不同的团队无数次上演相同的曲目，直到这一巡回结束。算一算，光是这个月就有十二场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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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了解这个人，有从心底某渐渐涌上来，在原本平静的湖中激起涟漪。那个人那么才华洋溢又多，而且还很可。无论什么都游刃有馀的样，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受、分享他的烦恼和犹豫。如果不是那么风，那该有多好？

床那静悄悄的，一动静也没有。

对于陈奕韦和苏巧巧两人而言，似乎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都是一样的。

陈奕韦又说：「对了，回去之后，可以请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吗？我会付加班费的。」

陈奕韦站在舞台前方，将弓勾在指尖，抵着在思考什么，好像自己也不太满意的样。

古典乐这个行业似乎几百年来都没有变过，连谋生的方式似乎都没什么改变，光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。音乐家们在世界各地奔走，人们在相同的场地演奏着相同的音乐，传承了百年的记忆在前重现，依旧如此鲜明而灵动。

望着音乐厅富丽堂皇的穹，耳边传来悠扬的乐音，是她熟悉的那首协奏曲。因为工作太忙，没有时间去听现场演，她已经很久没听陈奕韦拉琴了。每个细节依然如此完，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。既不够冷洌，又不够温，似乎有些乾枯。

陈奕韦拿遮在前的枕，她已经鑽回床上睡了，把被拉到上，从柜的隙间看过去像是一个蛹。他对着那个背影轻声说了句：「谢谢你。」

苏巧巧在黑暗中睁开，听着耳边安稳的呼声，翻了好几个，再也睡不着觉。

指挥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调整的？他摇摇，对指挥说没问题。

想吗？副首席会怎么想？那些坐在后排的小提琴家会怎么想？你考虑过乐团跟行政背后的政治角力吗？」

苏巧巧一手接住停留半空中的抱枕，狠狠砸到他脸上去，「对啦！反正我就是欠缺考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