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鸾 第120节(2/2)

荔知缓缓说：“你知么，躺在棺材里化为尸骨的，原本应该是我。”

“为了复仇，荔姊姊变成如今这模样，天上的另一位荔姊姊，真的会兴吗”

小鲤守在在两人的床前，目不转睛地注视着，随时都好了摇尾的准备。

荔知抬望向窗外，在茶桌上的手缓缓收，攥拢。

然而，有一件事，她再怎么聪明，也绝不会想到。

她从真实面前逃避了。

这一生，她还有机会看见那样的好吗

“……这模样”

荔知是被栖息在桂树上的小鸟给吵醒的。

“可——”

“回去吧，”荔知说，“他快回来了。别让他看端倪。”

“我和那位荔姊姊虽然不比和姊姊亲近，但是，我多少知她的和为人。”荔慈恩的双闪动着悲痛，近乎乞求，“如果那位荔姊姊还活着，一定不会让姊姊去那么危险的事。一定不会让姊姊变成一个为了复仇，连自己的存在都可以抹消——”

荔知没有像以往那样推开他，而是起他的黑发在指尖缠绕，觉得还不过瘾，索摸起他柔的耳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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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碧辉煌的皇城取代巍峨纯白的仙乃月神山，伫立在遥远的东方。

只剩荔知一人。

会再劝你。因为我和哥哥是因为荔姊姊才能够活着站在这里的，我无条件相信姊姊的决定。但是——”

是另一个人，背负起了原本属于她的命运。

那是她燃烧了自己，用尸的残灰掩埋的真实。

“荔姊姊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”

“什么”

万寿节当天，普天同庆。

她怀念鸣月塔的星河璀璨，怀念鸣月塔洁白无瑕的仙乃月神山，怀念鸣月塔火焰一般艳丽的杜鹃树——

“……”

“而我还站在这里，就是因为我知，她已经哪里都不在了。哪里都没有了。即便我死了，也不会再遇见她。”

如果有机会，她多想再回鸣月塔看看啊。

……

今年不同以往，在鹿昭仪的谏言，皇帝决定取消国宴，改为家宴，节俭以作表率。
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荔知冷脸，打断了荔慈恩的话。

再过不久，便是鸣月塔的杜鹃漫山遍野的时候。

荔慈恩了鼻，用袖去泪，重新抬起来，定地看着荔知。

荔知看向荔慈恩。

“荔姊姊知我在说什么。”荔慈恩说。

就像她认为的那样，荔慈恩远比自己聪慧。能够拼凑她并未陈述的真相。

她清醒的时候，谢兰胥还在睡，甚至在她想要起的时候，将她抱得更，像是寻求安的孩那般，将脸埋她的肩膀。

“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复仇随她而去。”

她走到窗前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视野范围最的地方。

“如果她在天有灵，那就说明世上有神灵。”

荔慈恩最终还是走了。

荔知给它取名为小鲤。

前些时日买回来的小狗已经大了一些，但仍是乎乎的小狗。
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荔知从茶桌前站了起来。

谢兰胥模模糊糊地醒了。他看了一是她，便又将睛闭上，还把往荔知的方向凑了一些，方便她更好地抚摸自己。

“……怎么不睡了”谢兰胥糊发问。

荔慈恩先是困惑地眯起，再然后，倏然睁大了。

微风中，破碎的桂像是金的细雨，带着最后的芳香死去。

“死去的，本应是我。”荔知轻声说。

逃避荔慈恩祈求的泪和一针见血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