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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累了，倦了，心也冷了。

卫弯弯倏然止住哭泣。

夜人静时，她经常想着，如果卫家人找来，她大概率还是会回去的。

她这样劝说着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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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清所在的小院也被搜查了。

卫弯弯一埋他怀里，双手抱着他，呜呜咽咽地哭，声音卡在嗓里，却很快便哭他前一大片衣裳。

刚刚轻松几日的京城忽又慌起来。

可她终究没有忘记。

禁军封锁了大半个京城，挨家挨地搜查，尤其以清安坊附近为重。

卫弯弯忽然低了，泪倏然便从角坠落，落在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直到在香粉铺听了那些话，直到起了那些不好的猜想，直到又一次看到，程蕙娘为了她自己，完全不顾她的行为。

可是啊……

于是陈起再带她走，她没有拒绝。

于是虽然抗拒，但卫弯弯还是拒绝跟陈起走，还是选择留在卫家。

当先一人落在陈起面前，噗通一声跪。

“郁清？新科状元郎？刚好，卫大人昨儿还说，咱们今科的状元郎，份可有儿猫腻呢，既然如此——带走！”

正此时，小院忽然从院墙便飘来几个人。

陈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那双卫弯弯看不见的眸，翠绿的瞳已然变得冰寒迫人。

她生她，养她，对她关怀备至，那么她便应该回报她，帮助她，哪怕以牺牲自己为代价。

“大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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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娘也是不得已。

不然她一个依仗着夫君的妇人家，能有什么办法呢？

她知卫家将倾，于是她自愿被送去给凶名赫赫的杀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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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起便倏然停话，犹疑了一，随即小心翼翼地，伸手，将她揽怀里。

虽然她爹自小似乎便不怎么疼她，但好歹也养她那么大，而她娘，总归还是有些疼她的。就算最后卫家的结果是沉船，她也会和他们一起，随着船沉中。

于是她躲在这个小院里自得其乐，仿佛忘记了一切。

“大人，外面有禁军搜查，是张林那狗贼带队，说是奉命搜查逃犯逆贼陈起！”

一群兵丁破门而，说是搜查逃犯陈起，然而，在确认了郁清的份后，那领的禁军领，叫张林的那个，却忽然咧嘴一笑。

她也知程蕙娘为何执意要将她嫁给晋国公世，因为她除了她这个女儿，并没有旁的儿女傍，于是卫弯弯的亲事便变得格外重要，只有有个晋国公世这样前途都一片光明的女婿，才能反过来保证她在卫家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