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枝头杏（下）(4/4)

意打量了一陈设，正中榻上左右各置一个明黄垫，背后有金丝绣龙凤呈祥大立枕，一看就是魏帝起居之地，同时也能明了苏后在中的地位，试问谁还能和皇帝平起平坐啊？

沈度略站了片刻，便听见室有了动静，苏后扶了魏帝从室来，缓缓走到榻边，两人分左右坐了。

沈度上前行了礼，魏帝命赐座。

所谓的座也就是一个布垫，但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，皇帝面前能赐座的三公以上才有这个面。

沈度在垫上跪坐，半垂着，谨守臣本分。

魏帝摸了摸自己上的山羊胡，神莫辨地打量着沈度，等闲人被皇帝这样一看，心里早就发虚了，沈度却神依旧，坦坦然然。

许是沉默得太久，魏帝自己都不好意思开了，转朝苏后：“皇后，还是你来说吧。”

只听得殿有轻笑声响起，“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呀，皇上。”

苏后的声音甜得粘牙，完全不像一个女儿都嫁人了的女人，仿佛自己才十八似的，“安乐同冀侯和离也是因为她自己任，她习惯了洛的日，自作主张地从冀州回来，叫臣妾也无脸见冀侯了，当初是臣妾想左了，安乐年纪太小，一儿都不安定，倒是惠宁，淑雅贤静，才是冀侯的良。”

“当初朕就说过，安乐粘你粘得厉害，她不想嫁人，你非要她，如今成这般，却叫人说朕教女无方。”魏帝顺着苏后的话将安乐数落了一番，又朝沈度：“想当初太祖建国时，得信侯助力颇多，君臣相得，成就一段佳话，如今因为儿女亲事却闹得这个地步，朕心甚不安。”

魏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皇后和皇帝先后数落安乐，可未必就是真心数落，沈度只能抬接腔：“是臣没有伺候好安乐公主，才叫公主思家甚切，都是臣的过错。”

沈度抬的瞬间已经将魏帝和苏后都尽览里了，魏帝比十几年前他随父到朝时所见可是老多了，发里已见银丝，也虚胖了许多，脸圆圆的没什么威严，看起来更像个富家翁。

至于苏后，这还是沈度第一次见到她，和所有人想象中的模样都不一样。论年纪她已是接近不惑之人，可看模样却仿佛二八年华的少妇。

世人皆说苏姜是妖后，但她上一丝妖娆也无。穿着天碧的淡雅素裙，上只斜簪六枝玉簪扇形，其余再无赘。其容眉如远山，眸秋，五官十分致，气质却是清华尘，同姬央虽生得七分相似，但气韵却远胜其女。整个人显得端庄淑雅，却又给人以温婉柔弱之。

连沈度也得承认自己四哥和那位景先生栽倒在苏后的裙实属应当了。三十五、六的年纪还有如此绝代风华，更不提她年轻时了。魏帝为她神魂颠倒，连太死了，都不敢吭一声，可见其厉害。

魏帝朝沈度摆了摆手，“安乐是什么朕难不清楚？沈卿不必再自责。只是皇祖与信侯传的君臣佳话却不能终于朕手。皇后把安乐给坏了，安乐一哭，她就来求朕，朕没有许她，她就自己懿旨，不过朕心知安乐太骄纵，并非沈卿良。不过朕还有一个女儿——惠宁，听皇后说，沈卿已经见过了，说起来惠宁也算是沈卿的表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