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72节(5/5)

柔：“这钱你想自己留着，恐怕留不住，伯爵府的女眷们也不是那么好糊的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绵绵怔怔，有时候就是不蒸馒争气，最后咬了咬槽牙，“我就算拼着把钱全扔汴河里，也不让宋家占我的便宜。”

当然把钱全扔汴河，那也太糟践了，思量再三，她把从婆母、姑嫂那里筹来的十二万两，一全送了城南的慈幼局。

所谓的慈幼局，是朝廷为赈济孤儿专门开设的机构，平时上京那些贵妇们捐些钱米绢布之类，以养活弃婴，或是周济父亲阵亡，母亲无力抚养的军士遗孤。

这日绵绵叫上了肃柔，请她陪着一去，毕竟听说监的官员时有贪墨，要是她独个儿前来，恐怕十二万两里，有十一万两会落勾押官手里。如今妹两个都在场，局中官员忌惮嗣王妃，这笔钱就会照实写上去。

肃柔和绵绵看着勾押官将名字数额登录在册，确认无误后，肃柔问那勾押官：“宋少夫人这等捐赠的数目，可会呈报朝廷？”

勾押官说自然，“少夫人的十二万两，是我们慈幼院开设至今募得的最大一笔数额，就连常年捐赠的雍王妃，五六年间加起来也不及少夫人捐得多。少夫人放心，这等善举很快便会呈报朝廷，朝廷也定会对少夫人另有嘉奖……哎呀，二位当真是解了慈幼局的燃眉之急，年王妃的那三万两，正好采买木炭、棉衣、被褥等，应付过了上个寒冬。可自上年立冬起，京城外弃养的小儿骤增，局里媪不够，要向民间典雇，真是好大一笔开销。等着上批复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，饿得那些小儿嗷嗷直哭，愁煞了我们这些办差的人。现在好了，有了这笔钱，还有什么不能办妥……”

这勾押官是个风风火火的人，忽然想起什么来，忙站起到门前传话，“快快，登封开国伯家三少夫人向局中捐银十二万两，赶往上呈报。另请宣徽院示，可否一分雇请媪，先解决孩们的温饱要。”

反正这钱报了宣徽院，一切就有底了，肃柔和绵绵辞了勾押官来，回去的途中绵绵对肃柔：“其实我扯谎从婆母和嫂那里筹钱，心还是有些不安的，总觉得自己骗了她们钱财，了亏心事一样。现在好了，把钱捐了慈幼局，我反倒踏实了。余那八万两就算便宜了我婆母，手上的十二万两送去赈济孤儿，我还能得个积德行善的名目，也不算亏。”

肃柔颔首，“只是天没有不透风的墙，慈幼局是一定会将那十二万两的事宣扬起来的，届时恐怕会在伯爵府掀起轩然大波。”

这话果然很快就应验了，不过六七日光景吧，房向氏和二房刘氏便在园里堵住了绵绵，不好直截了当质问，堆着笑脸探听：“投了有好几日了，这几日盈利如何呀？”

绵绵不耐烦应付她们，搪：“每回都是二十日一结算，二位阿嫂今日来问我，我可答不来。”

她要走，又被向氏拦住了去路，向氏：“这回的本儿怪大的，我们心里都有些不踏实，想问问弟妹，到底可有成算啊？”

绵绵翻着睛看了她一，“这投机的买卖有赚有赔是常事，我早就同嫂说过，赚了钱我不昧分毫，全数会给嫂们的，嫂急什么？”

向氏说话有些面，边上的刘氏着急，直眉瞪：“我们听说弟妹往慈幼院捐了十二万两银，这可是真的？弟妹不是总说手上没有现银了吗，如何一拿这么多来，去填那个不值当的窟窿？”

绵绵哦了声，“那钱是我问我二借的，我母亲上年在佛前许愿，说只要我嫁得门，就多行善事。如今我不是嫁伯爵府了吗，她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上京，让我先从嗣王府挪借替她还愿……二位阿嫂消息真是灵通，连这个都被你们知了。”

可向氏和刘氏并不听她的，直言：“我们都缺银使，等不了二十日了，弟妹快想想法，替我们把钱收回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