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65节(4/5)

认了她。那个用以哄骗自己的替，顿时像日光的鬼影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克制了再三，知不该见她，但越是克制越是惦念，这是人的通病。他甚至开始怨恨赫连颂，得到了又不珍惜，自己为帝王，一再忍让，谁知让了这样的结局。

他向她伸手，“别哭了，起来。”

肃柔没有领受他的好意，平了平心绪，自己站起，退后两步：“官家恕罪，妾失态了，不该和官家说这么多家务事，惹得官家烦心。”

官家说不碍，“你们婚后如何，我也一直关心着，不单因为介然是我好友，也因为你。那时你拒绝我，不愿，不愿成为禁中的妃嫔，我以为你嫁给他，他能给你我给不了的关，所以我只得退让。结果现在……我竟有些后悔了，要是当初留你，另给赫连指一门婚，不知现在又是怎样一番光景。”

这话说得肃柔噎住了，连哭都忘了，心赫连颂不好，不表示你就是良啊。如今自己都已经嫁人了，再当面说这样的话，实在令人骨悚然。

官家依旧真挚地看着她，仿佛在等她一个回答，如果她现在当即表示愿意和赫连颂和离，想来官家就有办法再续前缘吧！

肃柔微微迟疑了，垂首：“官家不要再对以前的事念念不忘了，事已经过去了，想是上天注定我要经受这样的磨难，我不敢有什么怨言。”

官家却一笑，负着手，慢慢向殿中开阔走去，一面踱步一面自语：“我也不讳言，在你们婚前利用素节向你揭穿了，其实我一直暗暗期盼，盼你因此反悔，退了这门亲事，无奈等到最后，你还是嫁给了他。那时只说我是受赫连托付，有意向张家施压，但你却不知，如果没有赫连颂，我确实是准备好将你接的。可惜，我是帝王，江山社稷于个人好恶，赫连要你，为了笼络陇右，我就得放弃你，可……与你几次相，越是接近，越是难自已。你给我的隔火片，我仔细保存着，细想起来真有些傻，我这样的人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，何必这一往的架势……帝王，最要不得，所以我找了很多办法纾解，却是越纾解，越觉得寂寞。原本这些话不该说来的，太无理，也太放肆了，如果没有现那个妾室，我想我会忍耐一辈，可现在你们的婚姻了纰漏……原谅我小人之心，就算得不到你的回应，我也想把心里话告诉你。”

肃柔只觉心突突大，背后寒也一竖了起来，她早就料到可能会面临这样的窘境，但没想到果真应验了，会如此令人汗颜。

现在应该怎么应对？当帝王款款，向你剖白心之后。

肃柔难堪地看了他一，“官家现在和我说这些，晚了，既然晚了，就不该说来。要论心迹，我确实很后悔与赫连颂成婚，但不嫁给他，我也从未想过要再。并不是官家不好，是我不敢去想，官家于我来说就像天上的神明，是我时时需要仰望的人，我不敢接近官家，更不敢亵渎官家。如今我已经嫁作人妇了，丈夫是官家臣，愈发不能僭越，令丈夫蒙羞，令官家为难，还请官家谅。”

她很善于安抚，也很善于推诿，几句话晓以大义，仿佛是他这个帝王太草率，太不知轻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