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63节(4/4)

妇把人接回来就是了。”说着无奈地看了肃柔一，“也是难为你，才新婚不多久，就要为他收拾这样的烂摊。”

肃柔的脸，白得有些发凉，搭在桌角的手慢慢拧了手绢，凄楚地说：“我还要装大度，在介然面前，我不能妒不能怨，尤其现在人家还怀了孩……反正就是打不得骂不得，接回来还要好生供奉着。”

素节：“那我愈发要陪你去了，倘或她敢对你不恭，你自己同赫连阿叔说，他未必相信，我来替你作证，他不信也得信。”

反正一腔血，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更改。

公主知劝不住她，素节由来讲义气，自己也没有办法。不过说外室怀了，这叫人起疑，天底有那么凑巧的事吗，在大势所趋，赫连颂将要回陇右的当……

“听说早前是商队的歌伎，走南闯北，阅人无数……”公主蓄地说，“纵是要接回来，也得仔细准才好。”

肃柔愈发难堪了，“他办事向来缜密，说是安置之前命人诊过脉，也喝了打胎的碎骨。后来收房，别业里安排了人近伺候，到如今快满两个月了，算算时间没有，所以是他的骨无疑。”

然后大家便都不说话了，公主母女看向肃柔的目光，都带着同。

次日预备去接人，肃柔叫上了乌嬷嬷，一行人赶到明坊的时候，天有些晦暗。乌嬷嬷倒是很积极，对她来说只要是郎主的骨，不拘是谁生的都一样。门后就张罗起来，吩咐院里伺候的人，说快些收拾，“王妃来接娘回府了。”

素节瞥了乌嬷嬷一，压声对肃柔说：“这婆，兴得过节一样。”

这时屋里来一个年轻女，梳着松松的髻儿，眉生得很好看。只是那好看不庄重，略带着几分轻浮的，肃柔见了便慨，赫连颂选人选得很不错，一看上去，很合乎歌伎的份。自己呢，也可以笃定了，那呆和她绝不会有私的。

稚娘看见乌嬷嬷，那双桃中泛楚楚的泪光来，既惊且喜，试探着叫了声嬷嬷，“你是乌嬷嬷吗？”

乌嬷嬷依稀记得稚娘的相，但时隔多年，黄丫十八变，已经辨认不眉了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就是当初那个小女孩，心里陡生天然的亲近，笑着上前说是，“我就是乌嬷嬷，娘还记得我？”

稚娘颔首，“那时我总跟着嬷嬷一起睡，是嬷嬷一路照应我，我怎么能不记得。”

她们叙旧叙得兴起，不妨素节大声咳嗽起来，“这就认上亲了？嬷嬷可别忘了，今日是什么来的。”

乌嬷嬷这才回过神来，笑着给稚娘引荐，比比素节，“这位是金乡县主。”又比比肃柔，“这是府里王妃，快些给王妃见礼吧。”

肃柔面平淡地看着她，即便是稚娘俯跪倒在地，也没有叫一声免，只是凉笑着：“你如今贵，这小院哪里住得了人，还是跟我回王府吧。”

稚娘显然很怕她，怯怯地觑她一，被乌嬷嬷搀扶起来后畏缩着，仿佛脚那方寸之地也不由她站立了，颤声说：“还……还请王妃恕罪。”

肃柔哼笑了一声，“恕什么罪？怪你先我一步怀上了王爷的骨？你也不必自责，毕竟我与王爷是三媒六聘正经嫁娶，耗费了些时候，不像你，有个住就愿意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