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47节(3/4)

，只要哄得申可铮结束了江陵的生意回上京来，一切便都好办了。

“阿娘放心，我不是孩了，在申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家，这些理还是知的。阿娘且保重，再过两个月，我带着他一起回上京，给阿娘请安。”申夫人说罢又望向肃柔，和声，“见你就要阁了，姑母等不到九月初六，还请你担待。说起介然，我先前确实对他有成见，但冷看了这么久，也看他对你的心了，既是好姻缘，就牢牢抓住，千万别松手。”

肃柔应了声是，“上京到江陵路远迢迢，姑母路上多保重。”

申夫人颔首，又和其他人一一别过，大家将人送到大门外，看着颉之和成之护送着车走远，才依依退回园来。

人都散尽了，太夫人坐在榻上，还是一副沉重的模样，肃柔知她舍不得姑母，接过先送来的香引放在她手边，轻声：“祖母别难过，绵绵阁前，姑母就回来了。”

太夫人沉沉叹了气，“你这姑母不容易，以前都是报喜不报忧，这阵在我跟前，每到夜就闹胃疼，我问她究竟怎么回事，她起先还不肯说，被我得没法儿才告诉我，后院妾侍想害她，往她饭里加钩吻，每日一两滴的剂量，连吃了十来日。倘或不是那妾侍院里的女使和厨上的婆起了争执，事还不会抖来，你想要是连着吃上一个月，你姑母还有命活着吗？唉，都说世家冢妇不好当，其实商贾人家主持家业也不容易，懦弱了招人欺，厉害了招人恨，世上最会为难女人的，还是女人。”

肃柔听着，猛生一寒意来，人心之毒，恐怕毒过钩吻了。

太夫人一手搭在小桌上，垂首：“我这辈生了两一女，她自小捧在我们手心里大，你祖父尤其疼她，当初她也曾是金翟宴上最挑的贵女啊，可惜主意大，不听人劝，最后嫁了申可铮，没有过上神仙眷侣的日，还险些连命都丢了，如今回想想很不值，可后悔也晚了。”

祖孙两个对坐着，沉默了好半晌。不远的月窗上，鹦鹉忽然扑动起翅膀，那动静把人神思又拉了回来，肃柔方对祖母：“上回姑母说了，慢慢会把产业牵回幽州的，等人在上京安顿来，离娘家近了，有伯父和叔父照应着，姑母也就有依靠了。”

“所以我常同绵绵说，不要小看了娘家，终究有人能倚仗，婆家人未必敢欺压你。的男人虽有，但不容易遇上，你姑丈迎娶你姑母那会儿，跪在我们跟前发誓一辈护你姑母的，结果又如何，不过仗着一句父母之命不可违，还不是笑纳了那两个妾侍。”太夫人说罢，将视线移到肃柔上，怜地看着她，“我近来一直在担心一桩，你将来，会不会跟着介然去陇右？赫连氏雄踞陇右五十多年，自是家大业大人繁多，我只怕你到那里受人欺负，没有家人在边，到时候我的儿，你可怎么办……”

老祖母常为孙忧心，愁罢了姑母，又来愁肃柔。肃柔心里也没底，但还是一径安她：“我们张家和嗣王的渊源，赫连氏上都知。祖母别忧心，我若是打算跟他去陇右，那也是我对他十分信任的时候，断不会把一切寄托在所谓的上。”

太夫人这才放心，笑：“你是个谨慎的孩，料想不会让我心的。”一面转吩咐冯嬷嬷，“这两日吃得油腻，中晌用些清淡的吧。”

冯嬷嬷应了声是，去吩咐小厨房预备了。肃柔在岁华园用过了饭才回自己的院，这两日都不用教习，大觉心松散，在千堆雪侍草消磨时间。

偶尔和大家聚在一起喝茶聊天，肃柔端着建盏，倚着鹅颈椅，望向外面潇潇的蓝天。秋气，日也凉来，盛夏终于过去了，连树的蝉鸣也渐渐式微。九月初六眨便至，好在自己不必心太多，家有祖母和继母替她准备，自己还能如常给贵女们教学。

连着又经营了半个月，初一那日准备和大家说，自明日起暂歇，结果一门，发现贵女们都来了，带来的随礼堆满了正堂的案，大家笑着说：“我们在张娘这里习学，张娘不曾收我们拜师钱，如今娘要阁了，我们也要尽一尽学生的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