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34节(3/5)

必有他的艰难。

然而她的心里百般想，他却只有一个执念，并且定地向着目标发。那双睛里饱千言万语，灯火微漾，光线在他眸底明灭，他低说：“你还是不愿意吗？”

肃柔哑然，现在再说不愿意，也太过虚伪了，明明自己没有退路，什么还要装得那样洁呢。一面说不，一面又苦于应付官家，到最后也许还是那样的结果，那么现在的苦苦挣扎，又有什么意义？

“王爷果真要娶我，一辈与我在一起？”她抬起望向他，“当初你与我伯父商定登门提亲，是看在早年家父救过你的恩上，我知你是一片赤城，但王爷不必混淆这，把自己的婚姻葬送去。”

他认真听她说完，模棱两可地一笑，“小娘看到的只是表面，有没有想过，或许咱们之间的渊源，比你想象的更呢？况且报恩有许多办法，未必要把自己填去，既然填去了，我就没打算再来。”

肃柔讶然，“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想退亲吗？”

他窒了，发现险些穿帮，忙：“小娘不了解官家，官家要的事，没有那么容易放弃。你说前两日他来了园探望过你，其中意就算我不说，小娘也应当明白。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，只要咱们这不变故，官家也没计奈何。”说罢挪了挪，忽地温柔了眉，“我先前说过的话，就不再重复了，只要小娘记住一，我从来没有将婚姻当儿戏，迎娶了小娘，一生一世都只有小娘，那么你呢？今日能给我个准话吗？”

他神殷切，仿佛她要是再言拒绝，接来便会伤心灭。

肃柔缄默来，自己心里也仔细思量过，这两日又是牵手，又是收人家祖传的玉，再来推三阻四，就矫得没边了。赌上一气，也定了决心，她泰然：“不瞒你说，近来因官家造访一事，得我六神无主，不知应当如何应付。王爷说得没错，以不变应万变，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。你要我一句准话，我暂且不能应你，要回去问过继母的意思，毕竟这桩婚事不单关乎你我，也要顾及继母的心。再者，我要在爹爹坟前卜卦，若是爹爹也愿意成全，那么我就答应你，九月初六嫁给你，自此一同心，永不相负。”

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幸福来得太突然，让他一时有些发怔，待回过神来，又恨这车舆太小让他施展不开手脚，只能急切又无措地抚着膝追问：“是真的么？小娘说的都是真心话？”

一同心，永不相负，短短的八个字，几乎要让他呼起来，果然这阵的心思没有白费，无论如何，她已经松动了。

肃柔了，“我应你，并不算数，王爷先不要喜，待问过了爹爹和继母，才能知结果。”

确实，活人懂得审时度势，但占卦全靠天意，万一有个闪失，那这桩婚事怕是又要止步了。可又没有办法，她要问过父亲的意思也是应当，他想了想：“这样，小娘回去尽力说服潘夫人，待到要上岳父大人坟前占卜的时候，我陪你一去。”

就是想第一时间知结果吧，这样也好，若是不成，也省了好多，肃柔颔首：“届时我会打发人知会王爷的。”

说话间车到了旧曹门街，张宅前已经有仆妇和女使候着了，他先行车，再回接应她，然后将舆的盒搬来，到了女使手上，冲肃柔笑了笑：“里装着糖圆，小娘带回去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