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34节(4/5)

，抄抄经书，因丈夫去世得早，人生也跟着早早凋谢了，仿佛活着除了带大两个孩，没有什么其他的趣致。这日正在廊上看书，见肃柔从门上来，站起：“今日回来得早，晚间在我这里用饭吧！”

三房各有小厨房，除了有事聚在一起，平时都是各开各的火仓。肃柔回来这么久，一向跟着太夫人，难得来这里一回，继母既然相邀，自然要欣然答应。

让杨妈妈去吩咐厨房一声，今晚加两菜，潘夫人也很乐于张罗这些。待一切安排妥当，比了比手：“坐吧，特意上我这里来，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？”

肃柔有些为难，低坐在那里，犹豫了好久，也不知从何说起。

潘夫人掖着袖坐在一旁，待女使放香饮，摆手把人遣退了，自己端起瓷盏抿了一，偏：“你连女学都开了，知怎么教授学生，却不知怎么同我说话吗？”

肃柔抬起，讪讪：“这话确实不知应当怎么和母亲细说，嗣王来聘那日，我曾和您说过，一切都是为解目困局，等事过去便会退亲，如今看来……恐怕不那么容易了。官家前几日来找过我，问我愿不愿意再跟他禁中，我不敢让他知定亲的，更不敢提起要和嗣王退亲，只好先糊着。昨日官家又遣黄门赏了个香炉，愈发让我寝难安了，这样去，嗣王那的亲事退不掉，九月初六又转即至，恐怕到最后，真的只有嫁给嗣王一条路了。”

潘夫人听了，沉良久才：“当初我就觉得这件事险得很，又苦于没有别的办法，唯有将计就计。前几日老太太也同我说起过，如今是退两难，只怕退亲会得罪官家，到时候要是问罪，张家满门都难逃系。”

肃柔红了脸，讷讷：“因为我一个人的缘故，得阖家都担惊受怕，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。”

潘夫人叹了气，“如今说这个还有什么用，这件事总要圆满解决了才好。老太太那日同我说了好多，我知，她是怕我不答应，怕我还为你爹爹的死耿耿于怀……”

她忽然沉默来，心里的酸楚装不，便涌上了角。肃柔心顿时揪痛了，凄然说：“母亲，你别难过……”

潘夫人摆了摆手，“说句实在话，我哪能不耿耿于怀，十二年了……你爹爹死了十二年，他走的时候，你弟弟妹妹才刚会走路。可是旧恶真能念一辈吗？我也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，大事当前，我不能从中作梗，拖累全家。但这也不表示我能接受这门亲事，我原觉得你应当一个平凡些的人，踏踏实实过完这辈，我希望你不要嫁武将，尤其这武将还与陇右有关……陇右那地方最不平静，隔上几年就有战事，男人总在沙场上生死，你有多少心力，能为生死消耗？我一直害怕你们妹会走我的老路，所以给至柔寻的婆家，郎是个文官，只要不用征战我就放心了。可你……要是果真嫁了嗣王，日后一辈提心吊胆，该怎么办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