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12节(3/4)

不晒太，但更不想和这位嗣王打，便客气地婉拒了，“多谢王爷，我正好去瓦市采买些东西，慢慢走回去就行了，不敢劳烦王爷。”

边上的素节听了，自然不能让女师就这样回去，拦住了：“这里距离贵宅好几里远呢，走要走到什么时候！要不阿少待片刻，我让我们府里的车送你回去。”

有现成的不坐，偏要麻烦人家重新车，这样未免太小家气了。肃柔说不必，“其实不算多远……”

素节说那不行，扬声就要吩咐门，肃柔没办法，回看了看赫连颂，只得松，“那就劳烦王爷了。”

第21章

赫连颂好，比了比手，请她上车。王爵的车辇比起寻常家用的香车要宽绰许多，车里铺着细细的簟，车门前挂着个镂空鎏金香球，那香球里燃着香，随风幽幽地飘散来，是读书人常用的窗前省读香。

王公贵族不用金香，不用府降真香，却用这醒神的香，说来也有些奇怪。车慢慢向前，那香风迎面而来，让人想起日里经过资善堂前，书室隐约漫溢来的馥郁味。

说起资善堂，难免又忆起禁中，刚才公主的一席话反复在她心研磨，她不知究竟只是随一提，还是背后别有意，反正不敢细想，想起来就烦恼得很。还有前面骑引路的赫连颂，明明不想见的人，却一次次现在面前，还令她忌惮份不得不应付，所以人活于世，真是都有不顺意。

赫连颂当然也知她并不待见自己，本想回，到底捺住了。他放望向前面熙攘的人群，扬声说：“小娘不必有所顾忌，我只是顺路经过公府门前，正巧送小娘一程罢了。”

是啊，离得这么近，往后碰巧的机会只怕多了。

肃柔知他是有心想为张家人些什么，但这样琐碎的亲近，其实大可不必。还有一桩，她实在捺不住好奇，便开问他：“王爷公务不忙吗？听说现任四军都指挥使，难不用坐镇军中？”

这个问题问得很好，大概是想探明他的作息，以便准地避让开吧！

前面的人淡然应了声：“天太平，军中除了时练和班戍守，并不需要时时坐镇。”

难怪日日回家，常有不期而遇。

肃柔的想法是井不犯河最好，如果他能不现在自己面前，就是对爹爹最大的报答了。但不能直截了当说不想看见他，人还是得留一线的，便诚恳：“王爷，今日多谢你相送，我也知王爷的所思所想，但你不该为少年时候的疏忽自责一辈。王爷还有更要的大事要，张家人如今过得也很好……”

结果他忽然接了，“张娘还打算吗？”

肃柔愣住了，一时和雀蓝面面相觑，“王爷为何有此一问？”

背上的人沉默着，没有回答。

肃柔向前望去，那人信由缰，一副从容之姿，雪白的中单领缘勾勒肩颈利落的线条，这样有些桀骜的人，要是换作平时，应当是个不多闲事的吧！可是形势人，她必须明白里的原委，有了提防，才好早打算。

“王爷……”她又唤了声，好言好语，“是不是朝中有人提起张氏后人，提起了我？这件事于我要得很，还望王爷知无不言。”

他的回答依旧模棱两可，反倒来问她：“如果有人奏请褒奖小娘，小娘会怎么样呢？”

果然猜得没错，想必言官们愤愤不平，要为功臣之女十年的禁中生涯讨要个公了。然而自己是半也不想要所谓的褒奖，郑修媛当初准她，本来就是先斩后奏悄悄行事，如今得连皇后都知她了，实在不是一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