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12节(4/4)

里是担心的，怕他顺推舟应了，自己还要继续和他周旋。他呢，没有立时回答，不说好，也不说不好，低着若有所思，闹得肃柔的心都杳杳提了起来。

想必她的故作镇定被他看穿了吧，他忽然一笑，说不必了，“今日匆忙，等次了拜帖，再来贵府上叨扰。”

肃柔总算松了气，虽然那一笑颇有风蕴藉，但也并未让她对他有任何改观，不过礼貌地微颔首，转便和雀蓝迈了府门。

走了不多远，雀蓝回首张望，轻声：“嗣王走了……”

肃柔了，两个人刚迈上廊，迎面遇见了驾车的四儿，他快步迎上来叉手，“还好二娘回来了，小人正打算上西儿巷瞧瞧去呢。”

雀蓝见了他，气不打一来，“你就是这么当差的，车坏了，不知回来重换一辆？一个大活人，难给钉在车上，走不脱了吗？”

四儿很委屈的样，辩解着：“二娘千万别动怒，雀蓝也消消气，原本小人是要回来换车的，路上不是遇见了嗣王吗。那位嗣王说他有车，可以送二娘回来，小人不敢答应，说接送二娘是小人的差事，结果他边随把一瞪，那么老大，说嗣王的话敢不听，就要请我吃斗大的拳。”说着瓢了嘴，哭无泪，“人家到底是王爵，小人不敢得罪，只好先去修车了。好在二娘无惊无险回来了，要不然小人就是万死的罪过，没法和家主待。”

“你也知不好待！”雀蓝啐了他一，“多少事就是因你这糊涂虫坏的，二娘这是平安到家了，让你捡着一条命，要是有个短，你离死就不远了！”

“是是是……”四儿一迭声，“往后小人再也不敢了，就是拿脑袋当车，也把二娘驮回家。”

肃柔没心思追究，只说算了，快步往后院去了。

四儿却还是想不明白，挠着后脑勺嘀咕：“这车辖昨日刚过，怎么说掉就掉了呢……”

那厢肃柔了岁华园，先正在廊庑底吩咐女使搬盆，见她来忙纳了个福说：“二娘回来了？”一面向上房望了，“大郎主来了，正在里和老太太说话呢。”

肃柔迟疑了，既然大伯父在和祖母议事，自己不便去，正打算过会儿再来，却听次在门上唤了声二娘，“老太太传二娘来说话。”

她哦了声，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，料想这件事恐怕不必她来说，祖母已经得了消息了。

果然一门，就见祖母正和大伯促膝说话，见她来，低落地一声“肃柔回来了”，指了指边上的圈椅，“坐吧。”

肃柔看伯父神也凝重，心不由发沉，行过礼后敛裙坐，小心翼翼：“伯父今日回来得比往常早。”

张矩嗯了声，抬看了看她，“去温国公府上教习，一切都顺利吧？”

肃柔说是，“一切顺利。”复觑觑太夫人，轻声，“祖母怎么了？可是遇上什么事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