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11节(5/5)

肃柔不由发笑，这样的话从年轻的县主中说来，实在带着和年纪不相符的老成。

“你怎么知我将来会大富大贵？”她打趣问她。

县主狡黠地一笑，“我当然知，阿要是不信，就等着瞧吧。”说罢又嘟囔起来，“我你叫阿，你却一一个县主，难是不愿意和我吗？”

肃柔忙说不，“我只是怕唐突了县主……”这话引得人家愈发不兴了，也只好妥协，“那往后，我就叫你素节了。”

素节说“这才对”，手上修剪枝，修剪得兴致盎然。这回果然了很多，客枝拧了曼妙的姿态，也懂得以主来题了，最后完成，比着手说：“阿快看，这个得怎么样？”

肃柔很实在地夸奖了她一番，“你是我见过学得最快，悟最的。这篮只要再加雕琢，就能媲排办局的手艺了。”

也就是说差了那么一，但对于初学者来说，已经很不错了。

素节还有些孩气，一兴就吩咐女使：“快把这个送给阿娘过目。”一面对肃柔，“原本阿娘是要来看我学的，但今日来了贵客，不空来了。”

她说起贵客的时候，眉弯弯笑得很有意，肃柔不查，只是随应了声，让雀蓝取了一只梅瓶放到矮几上，“先前咱们了隆盛篮，接来就试试最简单的。这里有一枝棠棣，你觉得怎么安排才妥当？“

怎么安排？不就是放瓶里吗……素节投壶一样，随手往里面一投，才发现梅瓶太，棠棣太矮，就像靴里了支掸，没有任何。

肃柔见她愁了眉，便探手给她示范，“枝不够，或是瓶太，就得借助横撒。”取过剪，剪开了棠棣的枝，撅了一只竹签横嵌去，再放壶中，竹签两端抵住瓶，就已经将枝大致固定住了，再略加调整，中喃喃，“梅瓶，讲究的是‘清’且‘疏’，枝有屈曲婀娜之。”

素节看着那歪在一边的棠棣，到有些茫然，正想问她怎么个清疏法，她探过剪咔嚓几，刚才还四仰八叉的枝，顿时就变得洒脱飘逸起来。

素节不由赞叹，心想有这么一双手，恐怕狗尾草都能变得别有韵致吧！可她却有些唏嘘，“瓶最难的不是技法，而是取舍。人也如，取其华，去其糟粕，方能成就大。可是取舍何其难啊，有的人瞻前顾后，有的人不假思索，所以同样一枝，在不同的人手里，会呈现不一样的形态。”她说罢，放剪淡然笑了笑，“大至简，要得越少，心境就越开阔。只要记住这一条，那么往后梅也好，松也好，就能秀，不落俗了。”

结果这话好像引了素节更层次的思考，她怔怔看了她半晌，“果真要得越少，心境就越开阔吗？”

肃柔见她茫然，脸上的神也忽而变得忧伤起来，简直要怀疑自己这话是不是说错了。虽然浅言是大忌，但也不能视而不见，便试探着追问：“可是因我这话让你想起了什么？如果愿意，大可同我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