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11节(2/5)

雀蓝应了声是，又说起明日要给县主，肃柔因在禁中多年，不知城中哪里有时令鲜卖，但雀蓝却如数家珍，絮絮说着：“一在孙羊正店门，一在城门外边。城中的小娘买，多在孙羊正店，那里的虽贵些，但品貌好，叶也有神。城外的摊价钱便宜，但枝没有好好修剪，看上去糟糟的，瓦市里的脚店、馆等为了妆门面，常去那里采买。”

好在如今况又有了一转机，张肃柔从禁中来了，一个放归的人，不可能什么事都一帆风顺。他对张律的亏欠，倒可以弥补在她上，如此多年的负罪，也就能够得以减轻了。

肃柔倒笑起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凶的，对那位嗣王的声气也不好？”

太夫人一听，就知她想推脱，忙：“这可是要的事，就算缺了一日，我料公主也是能谅的。毕竟你年纪到了，谈婚论嫁就在前，要是不借机个脸，那可就得等到明年了。明年多大啦？十九啦，就算你不急，家里伯母和婶婶不急？你继母不急？”说罢又怅然，“你什么要这样将就呢，还不是为了顾念底的弟弟妹妹们吗

肃柔唔了声，“到时候再说吧，也不知县主参不参加，若是她不去，那我只怕也不得闲。”

年轻没有仕，今年八月才参加乡试。至于女，八岁禁中，几乎已经和这红尘割席了，他空有报答的心，也找不到力的地方。

肃柔惨淡地牵动了角，“人都不在了，还有什么可弥补的……回去别同祖母说起，免得祖母烦恼。”

从举步到车，也不过短短的两丈距离，雀蓝因为小娘拒嗣王于千里外，心里难免有些忐忑，边走边觑肃柔神，见她还是原来的样，脸上无喜无悲，老僧定了一样，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想为侍中家眷略尽些绵力。”

小厮驾着车跑动起来，跑了西儿巷，雀蓝这才小声唤娘，“您不兴了吗？”

太夫人听罢，想了想说也好，“和那样的门大常走动，不是什么坏事。正巧过几日有金翟筵，这个消息很快就会在贵妇之间传开的，这可比费尽自自擂多了。届时自然有人来示好，孔夫人见了，也就知难而退了。”

搀扶她登上车，雀蓝随后也坐了来，伸手放垂帘的时候朝外看了一，那位嗣王还站在那里，神似乎有些落寞。

肃柔说见着了，“公主不拿皇亲国戚的架，待人很温存，县主也端庄灵巧，是个聪明的姑娘。她们客气得很，说了好些挽留我的话，我推不过，就应了。”

肃柔回过神来，眉间的严霜慢慢消了，抬手掖了掖脸颊：“天太了，我心里有些烦躁。”

至于烦躁从何而来，当然就是因为那位嗣王。

雀蓝不敢再提及了，就大力地替她打扇，边打边说：“等到了家，让她们给小娘准备穰冰雪，吃了好煞煞火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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雀蓝说不，“小娘退有度，并没有哪句话得罪那位王爷。不过依婢看，他也是一片好心，因为觉得对不住我们郎主，就想着在家眷上弥补。”

两个人闲谈着这些小琐碎，先前的那不悦，很快就淡忘了。

等回到张宅，先去岁华园向太夫人回话，太夫人让女使端了香饮来，招呼着说：“快咙，大日底走了半日，别中了暑气。”又问，“可见着公主了？”

轻舒一气，他抬起望了望她，凉伞的人纤秾得宜，肤在日光的映照，细腻如同缎帛。她抿着，略有些倔，虽然禁中多年的打磨，磨光了棱角，但还是隐约能看小时候的风骨。

肃柔说：“多谢王爷好意，实在是家日过得还不错，就不劳王爷费心了。”一面转看向伞外，耳畔那小小的碧玉坠在颈间摇曳，了一弯翠，“我来有阵了，家祖母一定在盼着我回去，就不多耽搁了。天气炎，王爷善自珍摄。”说完福了福，带着雀蓝转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