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6节(4/4)

不过侯爵夫人也有她的盘算，冷静来再三思量，毕竟了人命官司，理亏的又不是侯府，怎么得反倒要向媳妇低。侯府里今日也不是真来了客，就是临门时改了主意，倘或尚柔愿意自己回去，就说明她服了，往后也不能再和澄川闹了。毕竟人争一气嘛，张家上回太过势，侯府也是要面的，所以有心再给个威，就看张家肯不肯退一步。

仆妇事先也准备了一说辞，小心翼翼搬了来，“婢是侯爵夫人最信得过的人，这回夫人实在是不空来，才临时让婢跑一趟……”

“我不你是有脸的还是没脸的，”太夫人带着笑，说着最不容的话，“我孙女的还没养好，且要在家多住两日，劳烦你回去带话给你家侯夫人，媳妇和孙在我张家都好着呢，请她不必忧心。娘家的风养人，尚柔的最要，等调理好了自然会回去的，可要是调理不好，住上一年半载的，也请亲家夫人担待。”

这仆妇有慌了，“老太君，这可难为婢了，婢回去没法代……”

太夫人哪里她能不能代，转吩咐冯嬷嬷：“小娘们都来了，让里准备开席。你打发人，送这位嬷嬷去吧。”

第11章

那仆妇见太夫人了逐客令，实在没有办法，望向站在一旁的尚柔叫了声少夫人，“您看……”

尚柔笑了笑，“我在这里好的，范妈妈带个信给夫人，请她不必担心。”说完便招呼妹们，一同往厅去了。

要说平常，侯府的这位少夫人没什么脾气，大多时候都是求和为主，就算自己占足了理，还没等到侯公认错，自己就先让步了。这次却不一样，看她脸上气，大大有异于在侯府时，甚至泛一健康的光泽来。范妈妈就知，这回想让她自己回去是不能够了，恐怕侯爵夫人不面，这件事就没法妥善解决。

冯嬷嬷奉命送她去，见她不挪步，比了比手提醒：“妈妈请吧。”

范妈妈只好跟着她从岁华园退来，路上少不得替侯爵夫人找个台阶，见针地说：“这是我第二回来贵府上，上回还是去年冬至前后呢，这园收拾得真好，四时有四时的气象，难怪我们少夫人说在这里很好。我也瞧来了，府上确实适合修养，家解闷的姊妹多，老太君宽和，园里又安静……不过娘家虽好，也不能太叨扰，我们夫人说了，回可以给少夫人另外安排一个修养的院，也是以调理少夫人的为主。”

冯嬷嬷是何等人，听得她话里有话，却也不便得罪她，只是顺应承着：“我们大娘阁之前的院，一直替她留着呢，每日有女使仔细打扫，就是防着我们大娘想家的时候回来常住。其实侯爵夫人大可不必替她另安排院，府上吃住自然是最妥帖的，何必费那工夫。说句托大的话，我看着我们大娘起来，很知她的脾气，她向来恬淡，只要没人给她气受，就算是茶淡饭她也不挑剔，照样兴兴的。”

范妈妈碰了钉，又不好再来掰扯，只得连连是。

转到了月门前，冯嬷嬷又往廊上送了两步，等前面有人来接应了，便笑对范妈妈：“妈妈慢走，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
范妈妈挂着的笑，客向她欠了欠，她微微颔首，转又回园里去了。

得，白跑一趟。范妈妈无奈地迈了张宅大门，台阶停着两辆七香车，陪同前来的侯府事朝她后看了，“少夫人没跟着来？”

大太照得脑门发，范妈妈烦躁地抬手遮挡，也没答他的话，提着裙裾了台阶，一面扇风一面：“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