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中春信 第2节(3/4)

有，也只过了四年舒心日，转丈夫就殉了国。什么诰命，什么面，其实都是外，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大，其中艰辛难以向外人吐，加上平时话就不多，所以看上去人总显得有些冷漠。

肃柔小时候很怕她，且自己又养在祖母边，对于这位继母并没有太刻的。但人逐渐大，在禁中这些年月也学会了圆，所以再见潘夫人，自己先要摆正姿态，朝她肃拜去，恭恭敬敬地唤了声母亲。

潘夫人还是那个样，没有过多表示，微微了，“回来就好。”

这时堂姊妹们方围过来，一递一声地唤她二。

肃柔这辈里有六个妹，肃柔排序行二，所以众人都称呼她二娘。她上面还有个已经阁的堂尚柔，许了荥郡开国侯嫡，底依次是三娘晴柔、四娘至柔、五娘寄柔，和六娘映柔。

只是多年不见，那些堂妹不像至柔一样有天生的亲近，见了面生疏且羞赧。凌氏笑：“姑娘都大了，见了阿还害臊呢。平时阿不在总是念起，人真的回来了，倒嘴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。”

但这并没有什么妨碍，姑娘们的很快就能建立，一盏茶、一顿饭的工夫，便络起来了。

这群女孩里，却有一个早前并不熟悉的，那姑娘着一张红粉面，正巧笑嫣然望着她。等那些妹们都见过了礼，祖母才给肃柔引荐，说这是姑母的女儿，叫绵绵。

“你姑丈一向在江陵府生意，你姑母也绊住了脚，回不得上京，就把绵绵送来让我调理一阵，将来若是有好的门第便留在上京，也免得再去外埠。你回来得正好，往后妹在一互相帮衬着，也好有个伴。”

肃柔是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见这位表妹上来福，笑着说：“阿，我早就听说过你，外祖母说阿在中女官，阖家都以阿为荣。我刚来上京，京中一切都不大熟悉，规矩统也学得不好，往后还要仰赖阿多教导我。阿是禁中来的，行事必定一等一的端稳，有阿时刻提，比嬷嬷们耳提面命多了。”

三言两语，勾勒一个灵巧又讨乖的形象。

肃柔在禁中多年，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过，少不得客虚应两句，然后便见寄柔撇了撇嘴，转动着手里团扇：“表已经是咱们这些人里最齐全面的了，我看二也未必能教你什么……”

结果被她母亲元氏扽了袖，压声：“你可仔细，你阿刚回来，别给阿添堵。”

寄柔嘟囔了两声，不说话了，可肃柔却瞧来了，绵绵在妹之间似乎并不受迎。

父辈的事，还要从说起，祖父一生有三儿一女，除了行三的叔父张秩是庶，余三个都是祖母嫡的。祖父彼时官至述古殿直学士，儿女亲家都是上京显贵，唯独姑母张趁锦嫁了个经商的郎。商贾之家，在门中向来不，姑母为了嫁给申可铮，不惜和家中父母反目，后来倒是如愿以偿了，但天日久，两个阶级的悬殊也彻底暴，姑母再不是那个奋不顾的年轻姑娘了，到了女儿婚嫁的年纪，只好把孩送到外祖家镀金，但愿将来能跻上京贵女圈，不必一辈复一辈和商贾通婚。

想来姊妹们是因为的缘故，有些低看了绵绵，肃柔因在禁中接过很多平民家的女儿，对于门第并不看重，因此待绵绵还是很和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