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江山是本宫的了 第33节(3/3)

是问, “在后厨帮忙, 怎么又来上菜了？”

阿喜低一看，笑，“不是上菜。”她压低声音，狡黠一笑，“这是厨房分给我的。都是用剩的边角料的, 说是不能卖给客人, 我瞧跟卖去的也看不什么分别。阿兄，我多拿了一个馒，咱们一块儿吃。”

渐行一贯知，她在省钱过日上天分惊人, 却也没想到，她一回到京城, 只是住个店, 就能在别人的厨房里如鱼得。但想到这是阿喜, 又不觉得惊奇了。

当初他们遭了难, 从家里逃来，上什么都没有，渐行这个大少爷又什么都不懂，全靠阿喜一个人持，这才能在泽州安顿来。

渐行经常觉得，阿喜实在比自己多了，若是个男，将来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成就。这话，他以前从来不说，因为说了也没有意义，徒增烦恼，最近倒是常常挂在嘴边了，因为阿喜现在也有路了。

这会儿他就笑，“你比我，我门一趟，看了半天，也没找到合适的营生，想来想去，除了抄书我竟什么都不会。”

“阿兄的字写得好，抄来的书总能比旁人多卖几文，这还不够好吗？”阿喜抿一笑，问，“咱们上楼去吃，还是在这里？”

“就在这里吧。”渐行左右看了看，，“也听听旁人在说些什么。”

他们初来乍到，对京城什么都不了解，自然是要多听多看多想。

两人就找了个角落里的空位坐来，一边吃饭，一边竖着耳朵听吃饭的人说话。可惜住在这里的都是路上同来的书生，话题还是那些老生常谈，并无新意。

渐行听了一会儿，见没什么有用的，便问阿喜，“你方才说在后厨打听到了消息，怎么说？”

阿喜往前凑了凑，小声说，“我打听到了，附近这一片的房屋，确实都是新修的，专为接待京赶考的士，咱们是一批住的。厨房里的人说，他们的东家是从庆州来的大商人——其他几家也是。”

渐行若有所思，“我在外也打听到一个消息，听说去年西北打仗，粮饷国库一分钱都没，全都是商人们运过去的，也是庆州商人起的。”

“看来咱们殿，在庆州颇有声望。”阿喜笑。

渐行的眉宇间却没有半喜，轻轻摇，“反过来说，除了庆州，殿在京中似乎没有别的势力支持。”

要不然，京中那么多房屋，有的是法把他们安顿来，不必庆商特意在这里买地建房。

都说朝堂局势在皇后的掌控之中，但渐行却觉得，独木难支，若没有别的转机，皇后恐怕支撑不了多久。不过，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一力持要改革科举了，想必是希望这些寒门士们能为她所用？

不过，他们就算今年考完了仕，要在朝中说得上话，也不知要等多久。

阿喜对朝堂的了解不多，见他担忧，心也微微一沉。但她很快又笑，“殿天纵英才，咱们能想到的，她一定早就想到了，说不定已经在设法解决了呢。”

“也是。”渐行叹了一气，“可惜我在京城连个打探消息的都没有，普通百姓不知朝堂上的事，知的人又不知去哪里找……”

所以今天门一趟，打听到的只有一条早已过期的消息。

正嗟叹时，后忽然有人笑，“兄台想打听什么消息？我这里都有。”

渐行微微一惊，转看去，见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着装的士，这才松了一气。他回想了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，心不由懊悔，虽然没说什么不该说的，但也太不小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