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下黑 第242节(3/3)

信周楠申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代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手里，他就不怕纰漏吗，不怕“周珩”玩不过梁琦，反被控制。

甚至于，万一急了梁琦，她还有可能伤害“周珩”。

思及此，周珩声音非常轻的问：“那是谁动的手，你，还是‘她’。”

这一次，陈叔安静了一分钟。

车平稳地驶丰集团的地车库，拐了几次弯，停在停车位上。

等停稳了，陈叔才看向后照镜，周珩一直死死的盯着他，显然是不得到答案不会罢休。

陈叔没有躲避，而是说：“临走之前，先生只说让我护送小来去平安，没有给我其他任务，我也不会自作主张去这件事。”

这一瞬间，周珩是相信他的话的。

可既然不是他，那就只剩“周珩”了。

周珩心里一，有些记忆又开始回放，她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次质问周楠申，杀死梁琦的凶手，周楠申是这样说的：

——“你被接回来不久，‘周珩’就来到我面前，问我，要是有一天我发现她错事了，会不会罚她？”

——“我从没见她那个样，就问‘你错了什么’。她说，‘我好像一不小心，死人了。’”

一不小心，死人了。

当时的她自然不会信，她只觉得可笑，竟然用这模棱两可的说法，将梁琦的死推到一个同样已经死掉，且当时只有十一岁的女孩上。

那之后，周楠申又说了一些宽的话，什么人一辈都是这样，稀里糊涂过完，还有让她放手，就当放过自己，不要钻角尖。

而这番话如今回忆起来，却好像有两解释，一，是说给“周琅”听的，而另一，则是说给“周珩”听的。

——放过自己，不要究了。

周珩低，有一个瞬间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
她心里也跟着生两可能，两个故事版本：

一，她是“周琅”，杀母凶手就是“周珩”，结果“周珩”死于她策划的绑架案，她早就报仇了。

而另一，她是“周珩”，她分裂一重人格，自以为是“周琅”，又被周家安排变成“周珩”，她一直以为的生母，是死在她的手里，她找了十几年的仇人，就是她自己……

她要疯了。

真的要疯了。

无论是这两个故事的哪一个版本，在十一年前，这件事加上绑架案的冲击，都够她分裂一百次了。

周珩沉沉的闭上，一手用力抓着座椅，几乎就要叫来。

可就在这时，陈叔的声音忽然飘了过来：“先生代小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，我可以肯定，先生没有给小达任何杀人灭的指令。”

周珩又一定住了，几秒后，她安静地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