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醒 第9节(3/3)

并不与黑暗混为一。谢灵璧还好端端的活着，谢灵璧……她念着这个名字，在无尽炼狱般的黑暗中维系着自己的神智。

——谢灵璧，终有一天，我要将我的痛苦、我的怨恨、我的恐惧，如数奉还于你。

我要你知，黄壤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
周围风狂雨疾，而她的意志，如同一缕残存的烛火。

黄壤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，突然，她只觉一轻！整个人如同被拉扯，从里骤然脱。面前忽地变了样，不再是第一秋的卧房。

周围大雪一片，雪地里一座金的塔沉默矗立，像一个冷峻的人，面无表地俯视着她。这是哪里？黄壤绕塔而走，只见塔底玉阶八面，有九层。

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作梦？

黄壤一步一步，行至塔。就在塔，一个人穿黑白相间的袍，沐雪而立。距离太远，黄壤看不清他的脸。他注视着黄壤，像神灵注视蝼蚁。

“像你这样聪明的孩，应该知怎么吧？”他的声音也像这雪夜，既寒也轻。他自袖中取一，随手一扔，那掉落来，正砸在黄壤面前。

黄壤捡起来，发现是那俨然是一……茶针？茶针如琉璃似冰玉，针柄雕，尖利，质地十分，不是凡。

“珍惜时间，你想的事。”塔尖上的人一甩袍袖，“冰之时，梦也该醒了。光可贵啊。”

什么意思？黄壤想要开，但面前九重塔凌厉威严，塔尖的人更是如神临凡。她一个小小土妖，说不了话。

她握冰针，一惊雷突然劈过塔，万丈光芒向她散落。黄壤前白光纵横错。场景顿时迥异！

黄壤用手挡住前的光，待能视时，她已经站在一个三角小亭旁边。小亭中还摆着几样致的小菜、糕。几步远的地方就是一方池，池边着一株梅，只是此时无无叶，看上去颇为萧索。

——正是那株念君安。

黄壤心震，这个地方，她太熟悉了，因为这里一草一木、一石一俱自她手。这里是玉壶仙宗的祈台。自嫁给谢红宗之后，她在这里住了一百年。

前站着的，正是谢红尘。黄壤意识昏，恍惚间自己的声音，在说：“夫君有没有想过，留意一老祖的动向？前些日我发现一件事，一直心中不安。我总觉得，夫君应该独自前往闇雷峰看一看。”

不……别说，他不会听的。

可这句话，到底是还是说了来。

这应该是个噩梦吧，正是十年前，她最后一次见到谢红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