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漫千山 第119节(2/3)

周云叹了气，实话实说：“这事倒也不能全怪他，这些年朝廷经费吃，西南那边圣上也实在顾不上，基本上全靠他自己张罗。听说剿匪颇有成效，大概也收编了一分山匪。”

知晓她指得是曹文达，裴月臣静默片刻，如实：“我原以为会恼，至少是不舒服，但是……大概是在西南的这些年把心气磨没了，不再是趾气扬独断专行的模样，只觉得他可怜又可悲。”

裴月臣笑而不语。

祁楚枫苦笑着摇，抬见裴月臣帐来，问：“看见他了？”

周云笑：“比北境差远了，军饷能给到三成就算过年。”

霍泽与兵士是步行前往后桥川，途中又数次遭遇东魉人，可以说是一路打过来的。能够到达，还是祁楚枫派赵暮云前往接应，助他们击退东魉人，这才总算赶到。

“心腹将……”

同样都是逾期到达，而且霍泽比自己还晚了三日，曹文达估摸着他也得被骂得狗血淋，就等着看笑话。万万没想到，祁楚枫非但没有半句斥责，而且亲自营迎接，并且当晚设宴为霍泽接风。说是宴席，其实也颇为简陋，不过就是原有的面饼再添些碎，再添两坛酒。但同为领兵之人，霍泽还只是一个小辈，待遇千差万别，着实令曹文达气闷难当。

“看来程垚这个粮草官当得不错，征在外，居然还有新鲜面饼吃。”祁楚枫把面饼一撕为二，递了一半给裴月臣。

“顾不上？”祁楚枫哼，“总比北境好些吧？”

见裴月臣言又止，祁楚枫明白他心中所想，：“我骂他可不是为了给你抱不平，如今大军集结，他一来便迟了两日，若是轻而易举地放过，我如何立威？”

见到曹文达，这位当年义兄死的始作俑者，裴月臣面上无悲无喜，只军阶施礼，转便了大帐，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，甚至不愿多看他一。

周云与裴月臣皆笑。

直至帐之后，曹文达看见了一戎装的裴月臣，又得知他已是祁楚枫麾之人，这才自以为明白了一切。

裴月臣了：“看见了……”

祁楚枫耸耸肩：“从前用兵大家的路，还得杀个人祭旗，我不过就是骂了他一顿而已。他的年纪和辈分摆在这儿，不杀杀他的威风，回与我摆老资格岂不麻烦。”

祁楚枫叹：“不仅仅是因为他逾期两日，你看看他带来的那些兵士，脱了军袍，和山里土匪有何两样！这些人，我怎么用？往哪里用？”

周云这才明白过来，自嘲一笑，朝祁楚枫竖了个大拇指：“在佩服。”

闻言，祁楚枫撩开帐帘，朝外望去，见来来往往兵士手上拿的果然都是一样的面饼，这才作罢，挥手让兵士退。

祁楚枫似看他的不满，笑：“曹将军不必觉得不公，霍将军虽然迟了，却是因为途中屡次遭遇东魉人的伏击，这一路过来着实不易，便是迟了也有可原。何况你看他的兵士，有的连齐全的军袍都没有，却是军纪严明、作战勇猛、士气扬，我真心钦佩。”她有意顿了顿，总算没把后一句“……你再看看你

“就知晓你不会对他怎么样！”祁楚枫摇，“幸而我替你骂了他一通，不然怎么都不解气。”

的最统帅，曹文达哑吃黄连，有苦说不，只能受着。

“当真。”周云无比诚恳，“要不说您才是圣上的心腹将呢，每回都凑至少五成，可是千辛万苦挤来的。”

兵士回禀：“是一样的，并未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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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楚枫支肘托腮，嘴里嚼着面饼，也不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如此又过了三日，方才等来了霍泽，与他麾的一万两千名兵士。

大帐，周云正亲自倒茶递给祁楚枫，劝解：“将军息怒，犯不上与他生气。”

祁楚枫，边吃边问裴月臣，忽没没脑问：“再见到他，你心里还恼不恼？”

祁楚枫惊讶地挑眉：“啊？！”

说到此，瞧见周云和裴月臣看她的目光。

裴月臣接过来，笑：“程垚带人就驻扎在一里之外，他确实想得周到，各方面供给都很充足。”

待周云走后，随侍兵士把晚饭送来，祁楚枫瞅了一，是面饼和腾腾的羊汤，又伸手指戳了戳面饼，松有弹，显然颇为新鲜。她遂朝兵士：“我说过我和大家一样，不用给我单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裴月臣奇。

祁楚枫也朝他施一礼，笑：“我也要多谢公公今日解围，要不然再骂上半个时辰，我也吃不消，骂人原是一件力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