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漫千山 第62节(3/3)

她皱着眉不满地盯着他，柔和的月光，整条胳膊在外面，白皙细腻，滴滴答答地淌着。裴月臣不自在地别开脸，嘱咐：“快，小心受凉。”

祁楚枫犹在哼哼唧唧，还想探往荷缸里望，不甘心就此作罢。忽得一阵夜风卷过，冻得她在外的整条胳膊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疙瘩，接着她便打了个嚏。

听见她打嚏，裴月臣也顾不得许多，用自己的衣袖先裹了她的胳膊，把上的……

祁楚枫有愣住，试着把手往外，轻声：“我手上还有泥，会脏你衣裳的。”

“不打。”他。

两人此时距离如此之近，籍着月光，他的眉目近在前，她甚至能看见他的睫投的淡淡影……祁楚枫悄悄屏住呼，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。

直至确定，裴月臣才抬，正正对上她的双目，顿时怔住，也才意识到两人竟如此靠近，连忙退开一步，不自在地嘱咐：“好了，快把衣袖放来，免得受凉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祁楚枫依言放衣袖，也有些不自在，复趴回缸去看莲藕。

好半晌，两人谁也不说话，直至祁楚枫侧一望，忽得发现他屋中黑沉沉的，便奇：“月臣，你怎得不灯？”

裴月臣转望去：“……忘了。”

祁楚枫愈发莫名其妙：“我来之前，你就一直待在黑漆漆的屋里？”

事实虽然如此，但若承认显然有些尴尬，裴月臣：“……我在院中赏月，所以就没灯。”

“哦，那么……”祁楚枫一整日没见着他，自是舍不得就走，笑盈盈，“你是想请我去喝杯茶呢？还是想和我一块赏月呢？”

裴月臣尚未答话，又是一阵夜风卷过，荷缸里的面泛起涟漪，祁楚枫又打了个嚏。

“你看看……”裴月臣叹。

他话没说完，她便一脸委屈地将他望着，倒像她打嚏是他的错一般。

“快屋吧，喝茶一。”他只好。

祁楚枫这才笑开来，迈步向前，倒比他先屋，从怀中掏火折了灯，屋里顿时亮堂起来。

裴月臣给红泥小火炉添了碳，铜茶壶里添了，寻上回公主给的凌山云雾：“这是江南的茶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“好呀！”祁楚枫笑，“只是我对茶叶迟钝得很，尝不好来，你可别心疼。”

裴月臣笑：“大将军，你肯喝就已经是赏脸了。”

祁楚枫一笑，支肘托着，看着火炉里的碳火一明一灭，忽然想起一件趣事来：“今晚可惜你没去，程大人得那样，一件袍都不肯脱，说是有失官，我看他眉都要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