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漫千山 第62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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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状, 裴月臣本能地微退一小步, 避影之中。他们俩人既然聊得正好, 他也放心, 并不愿打扰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祁楚枫以为他不信，昂昂，“等开来，你就服气了。”

见她竟为了几株向老天爷祷祝，裴月臣心又是动又是好笑。

他连忙给他们让路来，随即便看见了在后跟着的祁楚枫。她背着双手，笑盈盈地瞧着他。

才过了一会儿，便听见院外传来数人脚步声，且颇为沉重，似乎还能听见祁楚枫的声音。

程垚已行到梁院门，向祁楚枫拱手作别。“今日程大人辛苦，好好休息。”祁楚枫颇有礼与他作别，然后转继续前行，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
裴月臣赶忙上前拉她：“当心冻着！回我来。”

“哎呀！泥都被冲开了，可别把藕冻着。”里的莲藕原本埋在淤泥之中，方才家仆注时把淤泥冲开，白生生的藕节。

祁楚枫笑：“行，等过两日我得空了将文稿理一理，便拿给你看。”

祁楚枫嫣然一笑：“将来即便你在别赏荷，也能想起曾经在北境赏过……”后还有一句，她没有说——“也能想起那个费心费力想为你的人。”

他正想得神，近旁骤然传来一阵异响，惊得猛然回看去，才发觉是一只大山雀扑哧了两翅膀从枝叶中飞了去。只是一只小小的雀鸟，却将自己惊一冷汗，他暗叹气，自责方才太过神。

程垚停步正：“我不是客气，是真心想看。我初到北境，所见所闻皆有限，若能从老将军的文稿得益一二也是好的。”

述，原想编撰成书, 可惜他老人家太忙，一直到离世也未把书稿完成。”祁楚枫叹。

说话间，家仆担了来，哗哗哗地注荷缸中。祁楚枫趴在缸沿往里瞧，轻叫一声：

祁楚枫却不肯：“没事，很快就好。”

裴月臣看着她前前后后地忙，笑：“那也不用赶着大晚上搬，你忙了一日了才回来，又来折腾这事，改日再搬就是了。”

裴月臣笑：“我现就很服气了。”

程垚：“老将军学识经历远在我辈之上，若将军不介意, 可否将文稿借我一阅。”

“天来了，我让他们把荷缸从地窖里搬来。”祁楚枫，“我觉得今年肯定能开来。”她先指挥着家仆把荷缸放好，又嘱咐他们再挑几桶来注满。

裴月臣抬望向楚枫的院落，想来她忙了一日也该很累了，虽然很想去问问她对程垚观如何，但还是耐住，缓步行回自己的院落。回到房中，一时竟不知该什么，连灯都未上，只是坐在屋中一径神……

“多谢将军。”

裴月臣却是把她拉了来，祁楚枫急得跺跺脚：“再几就好了！”

果真是她！她不是已经回院休息了吗？裴月臣心微喜，还未及多想，人已朝院门迎去，迎面而来是四名搬着大缸的家仆。

她地撩起衣袖，裴月臣还来不及阻拦，她便已经把整条胳膊探中，想去扒拉莲藕旁边的淤泥，把它们复盖回莲藕上。此时才是初，寒料峭，荷缸中的冰冷彻骨，整条胳膊刚探去，犹如浸冰张志红，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
“你忘了，明日就是惊蛰。”祁楚枫双手合十，虔诚祷祝，“让老天爷帮帮忙。惊蛰卦在震位，万乎震，乃生发之象，当然要赶在之前搬上来，求个好意！我有觉，今年能成，能开荷来。”

此时，裴月臣才从暗走来，心已安，看来今晚楚枫与程垚相颇为洽，其实他二人本就年纪相仿，在同辈之中又都是类萃的人，若能惺惺相惜……想到这里，他突然怔了一：是的，也许圣上也正是这个意思，他不能着赐婚，便采用迂回战术，让祁楚枫同意程垚来北境任参军，意在让两人日久生。

“……小心，小心！这边有台阶，慢慢上，别磕着。”

“我不过随一说，”祁楚枫笑, “程大人不必这么客气。”说话间, 她似不经意地往裴月臣所在游廊望了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