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漫千山 第61节(2/3)

程垚还未回过神来，大刷已然他的手中，人被径直拉到正在炙烤的羊面前，一时没提防，站不稳，往前踉跄了一，几乎整个人扑到羊上，眉都差被撩着。

祁楚枫没听清：“啊？你要木桶？”

她还在说。

幸而过了一会儿，赵暮云大概是侍候好了自己的那烤羊，终于得了空过来见礼。

程垚压什么状况都没清楚，就已经一手刷，一手蜂罐站到烤羊前。他士家，从小所学的理便是君远庖厨，何曾过这等事，但刚刚分明看见祁楚枫也在，想来并非是她在存心为难自己，可是……他僵直地立于当地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祁楚枫示意他免礼，然后问：“你娘呢？”

她毫不以为异，笑：“看来程大人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了，不急不急，还得再烤一会儿呢。来，拿着！”她不由分说地往他另一只手里又了个沉甸甸的罐，是个蜂罐罐，嘱咐，“多刷蜂，甜的好吃，听我的没错。”

程垚循着她的手往左边望去，果然在烟熏火燎中看见赵暮云，这一望不打，他立时就皱起眉——大概是在篝火旁待了许久，被熏得得受不了，赵暮云外袍也脱了，只穿着单衣，又是添柴又是刷调料，怎么看都不像一位行阵将军。

“将军！程大人！”赵暮云朝他们施礼。

祁楚枫笑地安他，这时候她倒是不聋了，听得清他的话了。

“赶刷蜂，得来回刷好几呢！”祁楚枫促他，“快，快！待会要是烤焦了我可算你账上！”

她叨叨个没完，程垚不想听，可她是此间的将军，官阶最，他也不能叫她闭嘴。现程垚对于伺候这烤羊已经认命了，尽他现已被熏得满是汗，满手是油，衣袍上也被溅上了油星，但他愿意陪着它，直至它功成圆满的那刻，只要祁楚枫能闭上嘴。

“你要保重，不脱？”祁楚枫笑，“没人叫你脱衣裳呀。”

程垚无奈地看着她，也不知她究竟是真的听不懂还是故意装傻。

一大力将他复拽回来，正是祁楚枫拽住他的后衣领。

受祁楚枫派遣特地来请他的兵士闻见这味也喜得很，似有抵挡不住的召唤，脚步一直在不由自主地加快，得程垚须得尽全力才能在不跑起来的前提跟上他。

“将军，程大人来了！”兵士扯着嗓大声禀。

祁楚枫兴致地在旁指导他：“卡在边角的那些调料要刷散开来，不然待会吃的时候就太咸了……哎，稍微用劲儿，你又不是在给它挠……你别小看这事，现在随便糊，待会吃嘴里，有你后悔的时候……”

待程垚到达校场，顿时有些呆住——白日里开阔空旷的校场现填满了满满当当的人，丛丛篝火熊熊燃烧，烤的香味和嘈杂的人语织着，闹地仿佛在过年。

“凡事都有第一次嘛。”

程垚无奈之际，也别无他法，盯着那只烤羊，皱眉：“可我从未过这等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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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士领着他在篝火丛中左拐右转，最后停在最大的一丛篝火旁。程垚诧异地看见祁楚枫就站在一烤羊前，正仔细地往上刷酱料，神颇为专注。

对此他真是一法都没有。

就当是乡随俗吧，程垚安自己，气，然后举起刷开始给烤羊刷调料。

祁楚枫似乎知晓他在想什么，笑：“民以为天，烤只羊而已，不跌份儿。你看云儿，他也在那里忙着呢。”

但她不！

程垚不得已只得提声音：“此举有失官！不妥！”

“程大人，你来晚了！快来快来！你没过来，我已经在这儿替你了一会儿。”她也扯着嗓，校场太过嘈杂，不这样说话几乎完全听不见。

赵暮云笑答：“我娘在家，我哥陪着呢。哥哥打了只野，说今晚要给我娘一

习惯，尤其在烧烤上，颇受荒原人的影响，其中好几味香料都不是中原惯用的，程垚虽在饮上不在意，但也闻得其中不同。

祁楚枫回，看见程垚，先打量了一他的衣着，见他果然依言换了件旧袍，满意地了，然后不由分说，把还往滴滴答答淌酱料的大刷往他手里一……

“这、这……成何统？”他忍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