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漫千山 第53节(2/3)

“非得走吗？”霍泽看着

第54章 （上）

“当年古鸦城一战，邓文丰尽心竭力为国尽忠，父皇他都已经知晓了。有些话，父皇碍……◎

京城兵司的大门外，大雪纷纷扬扬，他立在外等着, 雪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盖住了, 上肩上皆是厚厚的积雪，一双脚更是冻得没有知觉。不知不觉间, 天已经黑了，兵司的一名守门小吏看不过去，悄悄上前对他：“裴大人, 别等了。吴侍郎已经走了。”

“裴月臣！”吴侍郎喝住他，“我知邓文丰是你义兄，如今他战死沙场，却无法追功封赏，所以你替他抱不平，可是你要拿实证！仅凭一面之词，如何翻得了此案。”

“当时在场除邓文丰之外，还有三名副将，他们都已认同曹将军的说辞，曹文达并未向邓文丰达攻指令，此系邓文丰贪功心切，一人所为。”

而位于京城郊外三里地的陈家酒肆则冷冷清清，这家酒肆就挨着官，本就来往行路人歇歇脚的生意，颇为简陋，几个简易的竹棚连在一块，面摆上桌椅便成了。如今天冷，其中两个棚装上厚厚的草帘挡风，再升上火盆，让怕冷的客官在里歇脚。

裴月臣默默了：“……那我明日再来。”

裴月臣抬, 定定看着他。

“当年古鸦城一战, 邓文丰尽心竭力为国尽忠，父皇他都已经知晓了。有些话，父皇碍于份，不能明说, 但他心里是有数的。”七公主的话复在耳边回响。

裴月臣一愣，不得不：“末将不在。”

吴侍郎吃了一惊，待定睛看清他，才皱眉叹了气：“你竟追到这里来了。”

裴月臣一言不发，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，眉皱，袍袖中攥拳。吴侍郎无奈，拍了拍他肩膀，返上了轿。众人抬起轿，侍卫跟上，渐行渐远。

-完-

“当时大帐中的其他三名副将，只要他们无异议，这案就是板上钉钉，你翻不了的。”吴侍郎叹了气，语气稍稍缓和：“如今曹将军得胜归来，盛承眷，你拿不真凭实据，便是再来百次也没有用……你还年轻，又是军中佼佼之辈，将来前途可期。你以为你天天守在兵司门，曹将军就不知吗？你再这样闹去，就是自毁前程。听我一句劝，回去吧！”

吴侍郎望着他，目中有不耐也有无奈：“我只问你，曹将军达军令的时候，你可在帐中？”

旁边的侍卫见他来得突然，纷纷抢上前，挡在吴侍郎前。

次日清晨，天才蒙蒙亮，他又已站在了吴侍郎府外的隐蔽之，静静等候。直至天光大亮，吴侍郎门正预备上轿，裴月臣快步抢上前，躬施礼：“末将裴月臣，拜见大人！”

“事不是这样！”裴月臣急怒，“他们在撒谎……”

？楚枫会赶回来过年么？军师请您勇敢一呀！大哥真的有可，希望他跟公主能亲近起来！】

嫌草帘里气闷，霍泽与裴月臣只坐在竹棚，炉上温着酒，没有风，雪安安静静地着。

◎

吴侍郎盯着他，片刻后：“你呈上来的卷宗，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小吏顿了顿，言又止，终还是如实, “您别来了！这都几日来，您还看不吗？吴大人就是为了躲着您呀, 今日都是从西角门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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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大人对此案的看法是？”他目光焦切地问。

裴月臣拱手朗声：“邓文丰贪功冒一案，末将有实要向大人禀告。”

霍泽裴月臣是故，如今在京城禁军中当一名小目，因两人都使枪，从前常在一块儿切磋枪法，彼此惺惺相惜。裴月臣从包袱中取两本旧旧的册，从桌面上推给霍泽：“这是这些年我在枪法上的一心得，另一本记录了一些东魉人习和作战特，以后我也用不上了。你若用得上便拿着，用不上的话扔了也使得。”

裴月臣立在当地, 抬望向兵司的牌匾, 痛楚与愤怒织在目光之中，然后他转离开，因为久站双冻僵的缘故，脚步踉跄……

所以, 圣上已经知了当年的真相, 但是却依然没有还给义兄一个公正。酒劲直冲上来，裴月臣闭上双目, 仿佛又一次回到那个隆冬——

“您还快回去吧, 免得冻坏了。”小吏叹了气, 返回去了。

裴月臣双圆睁，中几乎要淌血来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裴月臣猛然抬：“大人看过了？”

偌大一片府门，仅剩裴月臣一人，中有泪，泪中有血。

吴侍郎了。

三日之后，已近年关，整个京城张灯结彩，一派繁华景象。城西官驿，其中一间厢房榻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崭新的武官官服，衣袍上还放着一方武将官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