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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拒绝了，她说：“我活不成了。”她艰难地卷起袖，给她看手臂上的针孔，“他们不是人，害死了我哥哥，也要玩死我。注得太多了，没救了。你快走，去报警，把这些给好人，就算是我的——报复。”然后她摇摇晃晃，一脚踩空，跌河中。

噗通——聂诚的心脏停了一瞬，又骤然开始剧烈动。他想起魏远书架上的那些书。

毒品注过量，她说得没错，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。

两年前的片段和月前的滴在他脑中复苏，他艰难地坐起，弓着腰将抵在床单上辗碾，大大吞咽心的血和泪，双手死死压住双耳，忍过令他遍生寒的绝望，与即将破脑而的痛苦拼死相搏。

份识别障碍，也就是多重人格。”

他找回重新思考的能力，很多事变得清晰了。

他猜错了，他从开始就猜错了，他早该注意到这讲解式的文字不会是写给自己的备忘录。

魏远红字的最后一行写：我会帮你完成“姜淮”的塑造。

他接过资料，透明塑料文件袋隐约透着“姜准”两字，但现在不是时候。他扶住她，要背着她去医院。

变故发生得太快，聂诚没有抓住她，大脑还停留在她青紫的手臂上。

聂诚蹲在河边拉住她的手腕，试图将她拉上来，但手腕上毫无生机的平静表明她已经没有脉搏了。她上的衣服了，沉了很多。聂诚望着浮浮沉沉的女尸有恍惚，他没有尽最大努力就松开了手。

穿红大衣的女向他求助，而不是求救，她从怀里拿一个文件袋，里面有几页透明的资料和一个U盘。这位女看起来二十岁左右，画着妆，上烟酒的味很重，她的脸很不好，手掌冷，在发抖看起来随时都要倒。

有人盯上姜准了，有人要报复姜准！

聂诚呜地一声倒在床上，后脑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咬牙关，冷汗过额角的青，滴在他拳的骨节上。

去年12月1日晚上，他沿着河边夜跑时看到了男女在争抢，他折返回去制止抢夺行为，在推搡中男跌倒砸在坛上，他上去查看袖沾了血。冬天里坛的石边沿非常冷，而人的血愈发脆弱，男很快停止了呼。

就像当年掳走妹妹，报复他一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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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他慢慢直起，额前的碎发微翘，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。他站在床边将三页资料文件袋放回公文包，整理好衣领，重新成为警察聂诚。

他确信刚才看到了“姜准”二字，立刻打开文件袋，匆匆扫过容，那些资料就是魏远藏在写字台的三页纸的复印件或者传真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