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82节(2/4)

这可能是江珩作为父亲、作为男人，最光辉的一刻了，他一心想着自己的女儿女婿，竟有一舍生忘死的气魄。

金胜玉终于对他刮目相看起来，“侯爷，外面兵荒……咱们这里想是还没打到，你要是去，不定外面怎么样了。”

可偏偏前路又断了，前面相国寺桥上有两拨人正在拼杀，他不好上前，只得躲在一旁观望。

“呼”地一声，班直的刀被击脱了手，朝着江珩的面门飞来，他忙缩了脑袋，那刀便贴着他的过去，惊他一冷汗。

大批慌不择路的人朝他这里涌来，惊了坐骑，扬起前蹄，把江珩甩了来。

就在前面……就在前面……但愿铁骑军还没顾得上这里。江珩跌跌撞撞跑过去，果然只看见巷几个解差茫然四顾着，大概也在纠结，该不该夺路而逃吧！

他说不行，“我得去救他们。”边说边喊门房，“快牵来！”

没有了傍武的殿前班直，被人砍瓜切菜一样撂倒了，杀得一个不剩。然后那些铁骑军转，又奔赴了一个战场。

看守的解差原本正彷徨着，见来人穿着四品的官服，满以为真是禁中打发人来传话，想也没想，便将钥匙到了江珩手上，“劳烦官爷……”几个人搬开了巷前的戟架，转全不知所踪了。

两军的来历也有一说，早年殿前司是负责帝王行警跸所用，其实最大的作用就是排场，大大的排场；而铁骑军呢，是个实战的队伍，由御林军演变而来，一向在城厢之外负责戍守，抵御外敌侵。

自打自己封爵以来，都有车轿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奔走过，这回光靠步行，而且得快，简直把满肚的都给跑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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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上，一夹腹窜了去，角门在汴河边上，需穿过御街，沿保康门夹往东。因侯府坐落的地方离闹市有一段路，因此还算太平，但过了浚义桥，就是闹的汴河大街，那里可是上京不夜天最负盛名，且今日又是元宵，到都是来夜游、被蹄冲得四散逃窜的人。

离得不远了，他向前张望，自己曾经来过这里，顺着甜巷一直往北是定力院，再走上半里地，就到汴河角门了。

江珩到这时才从桥墩爬上来，他虽督着幽州军府事，但从质上来说，还是个文官，哪里见过那么多的死人。从残骸满地中跨过时，上牙打牙，叩得卡卡作响，最后几乎是连带爬地，穿过了相国寺桥。

这样的两拨人，论起实战的能力来，实在是立现。纵然铁骑军不得传召私自城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谋逆了，但殿前司阻拦不住，一旦得胜，那么究竟是不是谋逆，也就不那么重要了。

这算是江珩这辈过最大胆的事了——假传圣旨。反正到了这个份上，还那么奉公守法什么！这个办法最简单，不需要多费，就能让他们把门打开。将来事过去，官家要追究他的责任，他也认了，总是先保住女儿女婿的命要。

好在他疾手快，一把拽住了边上灯架，才不至于摔伤了脑袋。爬起后早随人跑了，只得着腚，一瘸一拐往角门方向步行。

江珩顾不得那些，他说：“巳巳夫妻俩关在西角门，楚国公必定不会放过他们的，我要是抢先一步把他们放来，他们就能活命。”语毕拽过了门房递来的缰，不忘叮嘱她，“你快回去，刀剑无，别惊着自己。”

“放人！放人！”江珩灵机一动，边跑边喊，“官家有令，释放魏国公。外面局势大，别再守着了，各自保命去吧！”

胜负好像很明显，从两方人的打扮上就能看端倪。殿前司一向是富贵兵，穿的甲胄也是明光铠，那些铁骑军则不一样，他们不需要好看，只求实用，甲胄是玄铁制造的，一片片如鳞甲一样覆盖躯与四肢，行动起来像一架战斗的机。

如果说先前听打更人描述，还有一丝不真实，那么现在则是能够真真切切受到那可怖的离了。哭喊、惊叫、逃窜，纷至的刀光剑影，还有血……将上京表面的平和彻底撕开，了底溃烂的真相。

江珩庆幸不已，忙跑巷打开了院门，见巳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