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78节(3/4)

不来，她知他面上与陈国公好，其实背后也提防着，便追问：“大哥过对不起你的事么？”

他没有直接答复她，从躺椅里站起，慢慢踱开了步，“人人都有私心，天塌地陷的时候，总是自保要。若说义气，大哥比之三哥更重手足之，但谁能担保将来他为君我为臣，他还能如往常一样待我？当初官家还没即位前，与父亲最是亲厚，但即位之后多翻试探，父亲日日如履薄冰，我都看在里。直到后来父亲过世，禁中追谥了‘忠献’二字，才算认可了父亲……我也担心将来会像父亲一样，惴惴不安一辈，与其日夜担心上的刀会落来，倒不如自己去那执刀之人。”

但就是人算不如天算，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生兵，毁了他的英雄梦想。所以那日惠存和祖母说起那个名画故事，让他由不得一阵慨，世上的事，有时就是这样无奈。

云畔想起了绘萤的到访，“那日梁娘说你了令，日后有关楚国公的动向，一应都呈禀陈国公，里有你的用意吧？”

他说是，“我让她匿名呈禀，越是如此，大哥便越知是我的安排。我人被圈禁，不能随时提他，唯恐他错漏了消息，被三哥占了先。”他说着，里有寒的光，“我就要他们棋逢对手，两败俱伤，届时黄雀在后，省了多少手脚……”

结果她听了半晌，闷声不吭爬上了床。

他回望，大不解，“你什么？”

她指了指墙上的画儿，“黄雀图啊，黄雀在后，被有心之人看见了，又要大文章了。”

李臣简呆了，不由嗟叹：“夫人是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绳啊……那是黄鹂，不是黄雀。”

云畔不大相信，打量再三，“是黄鹂吗？”

他说当然，“黄鹂和黄雀不一样，黄鹂雌雄双飞，翅膀及尾有黑羽相间。”说着，细的手指一划，“就是那个，黄雀没有。”

云畔说不对，“《本草纲目》上写得明明白白，黄雀大如蒜，绝，背有脂如披绵……这不是黄雀是什么？”

他尴尬地辩解：“我画的是发胖的黄鹂……”转念再一想，要是果真有人刻意扭曲，好像真的解释不清，最后只得垂丧气地摆了摆手，“算了，还是取来吧。”

取来也不能随意放置，云畔用油纸小心翼翼包好，把地心的砖抠了来，底挖个坑，再把这图藏去，手法老简直就像藏宝。待一切恢复了原样，扑了扑手：“暂且先收起来，等过阵天太平了，咱们再把它带回去。”

然后夫妇两个挤在一张椅里晒太，李臣简望向被风得歪斜的枯草，很有兴致地说：“快过年了，我画个傩面给你玩吧！再和解差要卷细线扎起风筝，应当能放上天的。”

云畔很喜，看着那半袋面粉：“我如今会熬粥，已经很不错了，往后还是不面了吧，面太难了。不过我会调浆糊，拿纸照着脸型个面，就可以画傩面了。”

这样的年月，总要学会取悦自己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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