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71节(4/4)

”

再多的话，就不用细说了。李臣简如今不方便在官邸或是衙门与他私见面，只有趁着散朝时候同行，简短地说上几句话。他的心意已经知会了他，好让他有准备，只是在等一个时机，破冰也许就在一瞬。

这庞大的帝国，僵的四肢开始缓慢屈张，能听见肌伸展发咯吱的声响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陈国公笑在他肩拍了，转看向远的天幕，“雪停了，明日也许是个大好晴天。”说完负着手，大步向宣德门走去。

他知，就在前了，京畿外有新的力量在蓄势待发。他抱着笏板往前走，走了一程忽然听见后有人叫贤婿。他顿住步回望，看见江珩匆匆赶上来，言又止着问他：“你和控绒司的锦衣使，可有往来啊？”

李臣简并不知侯府发生的那些事，但听他提及控绒司，就知和后宅女眷有关。原本这样风声鹤唳的时节，前途尚且未知，哪里有闲心他那些家务事，但看在云畔的面上，他仍旧耐心地听这位岳丈诉说了自己如何两难，儿女面前如何不能代，最后看着他：“我不敢同巳巳说，说了只怕她又来责怪我，只好今日找你，看看你能不能替我想想法。”

李臣简作为女婿，不便疾言厉，但也不愿意过问那些闲事，只：“我与控绒司没有什么集，那是女狱，实在八竿打不着。不过父亲，既是宅事务，还是听凭金姨母置吧，父亲就不要过问了，免得折损了自己的颜面。”

江珩抹了一把面，灰心丧气：“我如今哪里还有颜面，家里了这样的事……”

李臣简说不，“我却不是这么认为，婢妾心怀不轨，家主秉公治，父亲反倒可以借此机会，挣个家风严谨的好名声。”

他目光真挚，江珩看着那张脸，立刻便被说动了，“诶”了一声说对啊，“我怎么没想到！”

所以比起那些老猾的政客，这位岳丈实在是太好糊了，李臣简复又和善地笑了笑，“父亲回去之后，也别再同金姨母说起这个了，将来弟妹们的前程，自有嫡母主张。父亲要是惹恼了金姨母，反而适得其反，毕竟男人手宅事务有限，父亲总不好亲自过问妹妹们的婚嫁，您说是么？”

江珩被他这一通解析，终于偃旗息鼓了，到这时才想起昨日官家震怒，训斥陈国公，又迁怒这位女婿的事来，忙问：“今日官家并未提及昨天的事，这场风波就算过去了吧？”

李臣简略顿了，缓缓，“可能吧！”

可能？那就是说还不一定？江珩的官职并不，也没有机会站在漩涡的中心，但他知官场倾轧，动辄要人命的。为了巳巳的幸福，他也要叮嘱上两句，因拽着他的手说：“贤婿，往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，诸如官家训斥陈国公时，你千万要往后站站，切忌啊。”边说边四打量，抬手掩住半边嘴，仿佛怕那一半走漏了风声似的，同李臣简咬耳朵，“想想巳巳，她还在家里等着你，可别为一时的义气，害了我巳巳一辈。”

这大约是江珩作为岳丈，对这位贵婿说过的最正经的话了。

李臣简自然受教，低是，“父亲的教诲，我记在心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