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60节(3/4)

确实人一等似的，夫人拿藕儿了筏，往后那些人就该警醒了。”

云畔了，“咱们家保得太平无事不容易，跟前的人尤其要小心，这等不知界限的女孩，一个都留不得，我原还想着容她在我边侍奉呢。”说着无奈一笑，“你也瞧见了，人家并不乐意。”

今日院里人员大变动，虽说小丫们上手还不怎么熟练，但是有上老资历的女使引领着，大事小也可以得很好。

李臣简回来的时候，云畔在廊迎接，把人引上房后，便让绿檀预备替换的常服。

冬以后的风带着凛冽，刮在脸上生疼，命人搬了三折屏来挡风，自己在屏风前坐着。檐外的日光照着大半个，烘烘的，等他来落座，推过小几上的桂熟：“公爷解解乏。”

他的琵琶袖扫过小碟中的木樨，带三三两两几朵金黄，那修白净的三指起小盏，青的指尖，不像舞刀剑的手，更像捉笔杆的。

他脸上一直着笑，连抿茶嘴角都仰了弧度，云畔瞥了他一问：“公爷今日遇见有趣的事了？”

他说没有，但神怡然自得。

她愈发纳罕，既然没有趣事，他一直傻笑什么！

罢了，不他，她伸了伸，四肢百骸都透着舒，晒久了有困倦，合上睛兀自受用。

他侧目看她，因晒得和，那粉面像初夏御桌上的樱桃毕罗一样，从芯儿里透恬静好。他悄悄看了她半晌，最后还是耐不住心里的喜，唤了声夫人，装作不经意的样问：“我跟前伺候更衣的女使，换人了？”

云畔哦了声，“我忘了告诉公爷，先前伺候的藕儿回乡去了。”

他颔首，略沉默了：“必定是觉得多时不涨月钱，不去了吧！”

他好整以暇喝完了杯中的熟，自己又往小炉上添些新桂炙烤，然后将碗盏倒扣上去，等着蒸发，染杯。

云畔转瞧他，知他是有意这么说，明明心中都有数，还要装得后知后觉，难是在成全她掌家的面吗？

她扭了扭，偏过来问他：“那个女使伺候了三年，冷不丁换了人，公爷还习惯么？”

他垂提起泥炉上一直煎着白茶的提壶，取盖碗往里注，然后分茶她的杯盏，一面：“我在军中五六年，一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。其实我三岁起就能自己穿衣了，结果到二十多，重又要人伺候，依我说大可不必。”

云畔知他不会计较，但又担心毕竟跟前老人，随意打发了会让他有想法——

一个生了野心的女使确实不值什么，但若是因她闹得夫妻起嫌隙，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
好在他似乎并没有任何不满，云畔放心了，自言自语着：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