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四犯 第50节(3/4)

不是多过分的事。

那张小小的脸上，冷漠的面有些绷不住了，但还在勉持，皱了皱眉：“什么？我说了会再考虑的。”

他似乎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扬起了笑脸，“我带了些家里的心让你尝尝，或是你喜吃什么，我可以陪你去吃，班楼、梁宅园、方家园……你吃哪一家的果，都可同我说。”

女孩就是那么好哄的，仿佛只要几样的心，就能完全被收买。

好在惠存自省得很，凉声：“这时候我随你去逛瓦市，不合时宜，盼将来将军也有这样的雅兴，不因婚后无趣，就将人撂在一旁。”

这回他没走，自己先溜之大吉了，起先还甚沉稳地踱着步往院门上去，到后来仿佛被人追赶似的，提着裙快步跑起来，一直跑了续昼。

见了云畔，脸上还停留着红云，气吁吁坐在圈椅里直倒气。

云畔笑着上前问她：“耿郎来了？都说了些什么？”

惠存缓了半天，才慢慢平稳心绪，赧然：“他说先前是因为那个通房染了重病，才不得不留在府将养的。昨日哥哥找他商谈，他回去就把人送走了，我瞧他好像倒有几分真心……”说着沉默了，复眨着睛瞧瞧云畔，“阿嫂，他今日向我保证，说将来绝不纳妾，依你看，这话能信么？”

她询问的时候，睛里有希冀的光，云畔知她心里早有了答案，别人若有异议，其实是枉作小人。

一个男人要是能允诺一辈不纳妾，那对于女人来说，真是有着莫大的引力。

云畔牵了惠存的手，笑：“他要是有这份心，那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，只是……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吧，曾经有个贵女，名满上京，到了阁的年纪，也曾有人信誓旦旦一辈不纳妾，一辈只钟她一个。她信以为真，就嫁了那人，结果恩的日不曾维系太久，那人便又与别人得死去活来，央求将新人迎门了。”

惠存很快便明白过来，“我知，你说的是你母亲。”

云畔仍是那样心平气和的面貌，温声：“我只想让你知，防人之心不可无，但若是真能遇见个一心的人，也是一辈的幸事。至于耿郎的话真与不真，要你自己去衡量，如果你相信他，那就好好与他过日。老话怎么说来着，易求无价宝，难得有郎，我愿意看见边的姊妹都好好的，无甚烦恼地过完一辈。”

惠存了，本想安她两句的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后来议一议调香手作的事，把话题扯远了，就想不起那些恼人的，纳不纳妾的事了。

***

两日之后，云畔的手作铺开张了，取了个清雅的名字，叫“晴窗记”。

当日真是好大的排场，没有男客，来的尽是上京名女眷，那样隆重的一场聚，真能媲金翟筵的辉煌。